仙尊看向天空时,神情略显困惑道:“修道之人,缘何会汲汲于俗世情爱。”
“罢了,容我再想想,你下去吧。”
叶谨行告辞,行至清云山脚,又有悠悠的琴声响起。
云雾小筑的沙棠果香在空气中弥漫,沉雾谷下四位黄衣劲装修士远远的就嗅到了勾人的果香。
“好香,辟谷多年,从未闻到过这么诱人的香气。”一个修士伸长了脖子四处闻。
“听说灵元子曾在沧溟古墟带回了一株沙棠树,果实奇香无比,莫不是——”
为首的女修抬手示意他们禁声止步,众人顺着冉霜的目光看去,从林中散落着一地的法器符箓,只是都失去了灵气光泽。除了一些低阶法器,品阶较高的法器,有些曾见外宗修士使用过,但更多都是不曾见过的。
瘐有光捡起地上的储物袋,递给冉霜。
“师姐,这个储物袋我看见钱元师叔用过。”
冉霜接过储物袋,发现上面的禁制已经被抹除了。
“确实是钱元师叔的储物袋,看来我们得打扰江师叔祖了。”
云雾小筑内,雕鸮守着沙棠树敞开了肚子享用香甜的果子。尖喙大口大口地啄食,溅地满地汁水。
江月生在闭关,体内的魔气在狂躁地翻涌,要不是强忍着,差点在雕鸮面前原形毕露。
他还没有适应以这种形态活下来。但不管是人是魔,有些东西,只有活着才能得到。
好不容易压制好魔气,江月生累得差点昏睡过去,又被结界外的声音叫起来。
他一脸烦躁地走出去,推开门,双手环胸,斜靠在门上。
以冉霜为首的修士纷纷对江月生拱手行礼。
“打扰了,江师叔祖。”
江月生神情恹恹,轻抬下巴,示意她有事说事。
“请问江师叔祖是否见过钱元师叔?”
“见过,登仙台上还和他打了招呼。”
那天在场的庾有光嘴角抽搐,江师叔祖打招呼的方式挺特别的,一般人真招架不住。
“这两天云虚天有几个修士暴毙,持戒司调查后发现他们死状惨烈,都是被一种虫子掏空了身体。而这几个人的共通之处是都曾和钱元师叔结怨。为了师叔的安全,希望江师叔祖能去持戒司做个检测。”
“不去。”
雕鸮从门后探出一个大脑袋,抱着一堆沙棠果,一拽一拽走过来,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这几个想拐走江江的人。
“咕咚!”有修士闻到沙棠果的味道咽了口水。
江月生拿了个沙棠果抛给他,“喏,这就是你们要找的钱元师叔。”
几个弟子面面相觑,一头雾水。
冉霜问:“江师叔祖,这是?”
江月生笑得灿烂,露出一口白牙,“钱元已经成了这株沙棠树的养料,若是想你们钱师叔了,可以拿出来尝尝。”
捧着沙棠果的弟子,顿时觉得刚才还香甜的果实烫手又恐怖。他哆哆嗦嗦地将沙棠果塞给旁边的师弟,师弟又扔给旁边的师妹,师妹作为在场入门最晚的,只能哭丧着脸接受。
冉霜接过沙棠果,收进储物袋,问:“不知师叔祖可有发现钱元师叔储物袋里的魔种?”
江月生咬了口手里的果子,含糊地说:“不曾看见。”
“那弟子就将这果子带回去交差了,若是师叔祖身体有异样,还请及时来持戒司检测。”
冉霜带着几个弟子离开了云雾小筑。
“师姐,为何不直接逮捕江师叔祖回持戒司。他都这么明白地告诉我们,是他杀了钱元师叔。况且我们找的天魔种不在钱元师叔的储物袋里,说不定在江师叔那里。”
“闭嘴!你我是什么身份。这件事我们只需要如实回禀司长就行了,管好你们的嘴。”
三位弟子只能点头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