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沙,带著外地口音。
第二人一把按住第三人的肩,袖口露出一支针管,直接扎进第三人颈侧。黑色液体推入后,第三人的抽动才慢慢停下。
陆沉舟把这一幕记在心里。
他们不是第一次处理黑鳞寄生。
这群人知道黑水污染,也知道怎么短暂压制。
第二人重新靠近窗户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踩机关,而是取出一片薄薄的金属片,插进窗缝。窗扣无声滑开。堂屋黑暗里,桌上那些证物轮廓隱约可见。
他伸手进去。
指尖刚碰到骨牌盒,黑暗里忽然传来陆沉舟的声音。
“找这个?”
第二人猛地回头。
陆沉舟已经站在他身后,手里握著骨牌。骨牌没有发光,却烫得他掌心隱隱作痛。
第二人反应极快,右手短刺从袖中弹出,直取陆沉舟喉咙。陆沉舟侧身避开,短刀反手压住对方手腕,刀背重重敲在麻筋上。
短刺落地。
与此同时,守井那人抬弩。
陆沉舟像早知道他会出手,脚尖一挑,地上的青砖翻起,露出砖下藏著的旧铁链。铁链被机关拉动,横扫院中,正撞在弩机上。
嗤。
弩箭偏了半寸,擦过陆沉舟肩头。
伤口不深。
可被箭簇擦过的地方没有流出多少血,反而浮出一条细细黑线。黑线沿著血管往下爬了半寸,像一根活著的墨丝。
骨牌猛地发烫。
那黑线被烫住,停在肩下,没有继续往心口走。
陆沉舟脸色沉了一分。
黑曜会的弩箭上涂的不是毒。
是门污染。
他反手一肘撞在第二人胸口。对方闷哼后退,却没有倒。他胸前像垫著硬甲,雨披被撞开一角,露出里面黑色贴身护具。
护具胸口,印著一枚黑曜石眼。
陆沉舟没有给他再退的机会。
他左手抓住对方衣领,右手短刀贴著护具边缘一挑,挑断肩带,膝盖隨即顶上小腹。第二人弯腰的瞬间,陆沉舟用刀柄击中他耳后。
人倒下去。
守井的人终於开口:“陆沉舟,交出骨牌,我们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陆沉舟把倒下的第二人拖到脚边,刀尖抵住他喉结。
“那你们翻墙?”
守井人沉默半秒。
“你不懂你手里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你们懂?”
“至少比你父亲懂。”
陆沉舟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那人似乎知道这句话会刺中他,继续道:“陆山河当年就是因为不听劝,才被记录进a-071。你现在走他的路,只会比他死得更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