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仵作沉默了一会儿,转身走进义庄,从角落里翻出一个布包,递给他。
“乾粮,够吃几天。”
韩业接过。
老仵作又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,刀鞘磨损得很厉害,但刀刃依然锋利。
刀柄上刻著一个“吴”字。
他把匕首递到韩业面前,手微微颤抖。
“这是我那个孩子的遗物。”
韩业没有立刻接。
“如果日后你真能杀掉马守正……”
老仵作的声音沙哑得像含了砂砾,“用这把匕首,把他的头割下来。”
韩业伸手接过匕首,別在腰间。
他没有说“我会的”这种话,他只是看著老仵作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老仵作嘴角牵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但最终只是转过身,摆了摆手。
“走吧。”
韩业走出破屋,走进了乱葬岗的夜色中。
走出去很远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义庄门口那盏油灯还亮著,微弱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摇欲坠。
他转过身,不再回头。
。。。。。。
离开乱葬岗后,韩业没有走远。
他在距离黑棘县东面约五里的一座密林中停了下来。
这里地势较高,从树冠的缝隙中可以俯瞰县城的方向。
树林茂密,地面铺著厚厚的落叶,人跡罕至,是藏身的好地方。
韩业找了一个背风的土坡,在坡下挖了一个浅浅的坑洞,垫上乾草和树叶,勉强能遮身。
他盘膝坐下,调出识海中的业火。
击杀什长时,业瞳在对方死亡瞬间捕捉到了一尊模糊的黑白色残像。
当时韩业没有细看,战斗刚结束,追兵將至,他只知道那是一门功法,却来不及细究。
此刻,他將意识沉入识海。
那尊残像静静悬浮在业火的光海中,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,双手在面部反覆揉捏、推压。
动作不紧不慢,像在捏一块麵团。
每一下按压都带著某种细微的规律,手指落点的顺序、力道的大小、真气在皮下运转的路径——都被业瞳完整地截取了下来。
韩业將意念锁定在残像上。
识海面板浮现:
【武学残像:易容术】
【目標对此术有十余年经验,日常反覆练习,肌肉记忆极深,满足残像留存条件】
【点亮本残像需消耗业火:4朵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