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她还活著,在巴尔的摩的一家私人诊所里,现在应该已经是个老太婆了。
她在给病人打针的时候,会不会想起四十年前,她曾经用同样的针管,將化合物注射进一个小男孩胚胎的脊椎?
还有那个穿军装的,代表五角大楼来视察实验进度的將军。
他叫什么来著?
不重要,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只有一件事。
祖国人转向彼得,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。
“彼得。”祖国人说,“谢谢你。”
彼得看著祖国人,微微点头。
“不用谢,bro。”彼得说,“记住,能力越大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权利越大。”祖国人接上了后半句,然后他走向窗边,“我第一次觉得,这句话说得真他妈对。”
下一秒,祖国人撞碎玻璃,消失在夜空中。
彼得站在原地,看著那个红蓝相间的身影越来越远,直到变成一颗流星般的光点。夜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,吹动他的衣角。
彼得的表情依旧平静,但他的眼神里闪烁著某种难以捉摸的东西。
“毒液。”彼得在脑海中呼唤。
“在呢,彼得。”毒液的声音响起,听起来有些犹豫,“那个。。。。。。彼得,你確定这是个好主意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说,你刚才好像。。。。。。给一个已经很不稳定的超级核弹,提供了一根火柴。”
彼得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毒液听不懂的话。
“我只是在帮他释放而已。压抑太久的人,需要释放。这是心理治疗的基本原则。”
“可你不是心理医生啊。”
“我现在是了。”彼得走向门口,打开门,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,一半明一半暗,“而且,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刚才对我说了『谢谢。”彼得的嘴角微微上扬,“祖国人对我说的,真心实意的谢谢。”
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,房间里只剩下破碎的窗户和被泪水浸湿的地毯,以及空气中残留的、淡淡的奶腥味。
而在遥远的夜空中,祖国人正在以超音速飞行,他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,他的眼睛里燃烧著四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光芒。
那不是热视线的光芒。
那是回家的渴望。
那是復仇的火焰。
那是。。。。。。
一个畸形儿终於要回到他曾经的摇篮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