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好,边大法医,现在有空吗?”
约人不该提前约吗?哪有人现在约现在的?
“有。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没事。我姐也在,一起吃个饭呗?好歹也算。。。生死之交?”
“行。地址发我。”
想曹操曹操到,堪比肚子里的蛔虫。
屏幕亮起,冬天里的一把火发来一个定位。
边云随手打了辆车。
车上很香,不同于往常的烟臭味,原来是女司机。
报完地址,倦意袭上心头,边云打了个无声的哈欠。
不该这么困才对,哪里出了问题。
霄燃发的饭店她知道在哪,连环自杀案之前的夸城电诈大案结案之后,队里组局去过。江湖菜偏多,味道不错,环境也好。新中式装修风格,每个隔间之间的隔音效果也挺强。
应该是有事要说吧?不然怎么挑个隐蔽性出名的餐厅呢。
边云望向车窗,揉了揉眼睛。
她今天跟窗户杠上了?
“师傅,您走的路,好像不太对啊。”
“我去城南,您带我来城西干嘛?”
司机充耳不闻。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边云佝着身子长腿一跨,迈到副驾驶。车内的香味带着些催眠的作用,车辆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已行至城西的郊县,道路宽敞,来往车辆少,也算不幸之中的万幸,这样就不担心会影响到无辜的路人。
她伸手猛打方向盘,开车的人用着和她相反的力,整个车子不上不下,只能往路边的榕树撞去。司机许是也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场面,赶紧泄了力,车子如边云所愿重新掉头往市区开去。
见危险解除,司机便又不安分起来,手臂上爬出一条深绿色小蛇,一看就带着剧毒,吐着信子便往边云身上爬去。阴凉的感觉顺着手腕一直滑到背上,边云莫名觉得这条小蛇有些眼熟。
“让它停下,不然我就掐死你。”
边云控着方向盘,整个人跪趴在挡杆和驾驶座前,扭头看向司机。紧在她脖子上的手骨节分明,因为激动而暴起了青筋。她控制着力道,让司机在难受的同时不至于窒息。不知是因为太紧张还是心虚,司机有些凌乱的领口露出了一点皮肤,上面滑下一滴水珠。可抬头看她的脸上,干净得连毛孔都没有。
车子有自动驾驶,只要不让司机碰到方向盘,就可以朝边云想要的方向行驶。
司机的手臂束在手里不过盈盈一握。边云另一只手移到下颌,想要扯掉司机伪装的面皮,不料这个看起来有些病态的瘦弱的女人,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,混乱之中,两人不知是谁碰到了方向盘,一辆大货车从正面迎来,刺耳的喇叭声响彻耳际,再想打正方向已经为时已晚,女人无奈伸出一只手,霎时间,空间静止,但边云仍然可以行动,她扯掉司机的人脸头套,一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庞出现在眼前,边云有些疲惫地靠在她有些硌人的肩头。小蛇从她的领口滑回主人的衣内。
“小莱?这次怎么是你。”隐忍中带着零星的委屈。
“我族归隐百年,从不参与玄门斗争,此次外界突然进犯,族内无人领导,难道阿莎要眼看着我族被他人所祸?”女人语气冰冷,不容置喙。
“我常年不在族内,仅凭一个还未戴上的称号,我回去了又能做什么?”
“即使是精神支柱,也算作用。”
“母亲当年的事,从来没人给过我一个解释,连你也对我开始疏远。我知道,你怨我。因为我你才会被关在万蛊窟,承受毒物蚀心之痛。我是逃兵,我对不起你。可我不想做违心的事,我也希望你不要做违心的事。”
“阿莎,我不怨你。”
她的肩头随着说话一抖一抖,鲜活的躯体就在身前,边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,却又感觉自己跟她隔得很远很远。
“那你又为何张口闭口就是阿莎?这些疏远冷漠难道是假的吗?你应该比我更清楚,我并没有参加当年的授位仪式,黎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