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看着他,目光微动。
“公子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世道冷,公子心里暖就够了。”陈安走近一步,垂眼看他,“旁人怎么样,是旁人的事。公子只管做自己的,别的,我来。”
苏景然怔了怔。他看着陈安的眼睛,那双眼里只有他,沉稳,笃定,像一座山。
“陈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多谢。”
陈安没说话,只是抬手,轻轻拂去他肩上的落叶。
两人上了马车,继续往北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。苏景然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似在想什么。陈安坐在对面,没有出声。
过了许久,苏景然忽然睁开眼。
“陈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方才说,旁人怎么样是旁人的事。”他看着陈安,“那你呢?”
陈安愣了一下。
“我?”
“你是我什么人?”
陈安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苏景然的眼睛,那双眼里有他,只有他。
“若公子愿意,我便是只属于公子的人。”
苏景然弯了弯唇角,伸出手,指尖慢慢滑进他的指缝,十指相扣。
“那我觉得你是,是这辈子,我唯一不想放手的人。”
陈安的手指微微一顿。他低下头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过了片刻,翻转手掌,将他的手握进掌心,握得更紧。
“公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公子的人。”陈安的声音很轻,却很笃定,“公子在哪,我便在哪。”
苏景然没有说话,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。
车轮辘辘,碾过官道。日光从帘缝斜斜照进来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歇过之后,车马继续前行。苏景然靠在陈安身侧,医书摊在膝上,看得极慢,时而停笔,在书页边缘写画两笔。偶尔侧头看他一眼,目光碰上也不躲,只极淡地弯一弯唇,又低头看书。
日头渐渐西沉,天边烧成一片橘红。
苏景然放下书,脑袋往陈安肩头靠了靠,指尖轻轻拽住他的衣袖一角。陈安察觉到他的靠近,不动声色地放低了肩背,让他靠得更稳,又抬手拢下车帘,挡住斜照的余晖。
车厢里暗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