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,都准备好了。”
乐然领着父母回到小方桌,倒两杯热茶,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
杨昭蓉说,“你爸弄了条鱼,刚好店里没什么客人,就提前关门了。”
“哇,那我岂不是可以点菜啦?”
“是哦小馋猫,”杨昭蓉看向沈雨微,“微微晚上留这吃饭啊。”
乐然嘴里塞块柿饼,“叫我爸做可乐鸡翅给你吃!”
沈雨微撑着下巴,“也行。”
杨昭蓉:“再喊上小许。”
柿饼掉桌上,乐然急道,“妈,那是客人,你别总喊人家小许小许,他跟我又不熟……”
乐然急起来就这样,脸跟耳朵一起红,话却不打结,噼里啪啦往外蹦。
熟悉的人总喜欢逗她。
沈雨微说,“他跟你熟不熟不知道,但你确实快熟了。”
几人顿时笑作一团。
笑声不算大,却具有穿透力,一阵又一阵从浅色的木质门渗透而入。
房间里没开灯,避光窗帘拉起,连窗外一丝余晖都隔绝。唯一的光源在左侧床头柜上,橘子形状的床头灯,暖色调,光线柔和不晃眼,上面还贴着一张手写纸条:欢迎入住明天见,愿你度过的每一天都舒适开心。
手机在一旁持续震动,屏幕亮了又熄。
许辞树面无表情戴上耳机,仰头阖眼,深邃阴郁的侧脸隐在昏暗中,久久未动。
……
晚上乐大厨做了六菜一汤。
乐然听了杨女士的话,一开始真打算叫许辞树一起。只是不凑巧,他刚好要出去走走,她也就没勉强。
吃饱喝足,乐然又陪爸妈聊了会才上楼。她泡了个热水澡,正犯困,然而在视线扫过卧室墙面时,擦头发的动作一顿,头脑也瞬间清明。
墙上贴了东西,并不是所谓的明星海报,而是两张二寸照片。
左边是许辞树,蓝底的入学登记照。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,肩线利落,端正好看。当年贴在荣誉墙上就总有女生去偷看偷拍,乐然也去过。
后来他转走,为了从六班班长那得到这张照片,她足足搭上了一学期的奶茶米线炸鸡柳。
右边自然是她,不过是一百四十六斤的她。脸圆圆的,对着镜头笑得双眼弯弯。可爱却称不上漂亮,但她不在意,反正只是留给自己做纪念的。
两张照片规规矩矩摆在一起,外面是两圈浅蓝和淡粉交织的蕾丝围成的相框。年头久了,有些泛旧和翘边。
也不是没想过拆下来,毕竟暗恋心事放到现在来看,总会有点羞涩尴尬。但想来想去,还是没舍得碰。
因为她始终记得,当年踩着凳子将照片贴上去时,她怀着怎样的虔诚和喜悦。
而这种心情几乎从她喜欢上他的第一天起,便涵盖她整个少女时期。
许辞树是在高一开学后一个多月转来的,引起的轰动不小,就连乐然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想吃什么的人都时常听到他的名字。
他长得帅,性格好,家境优渥,成绩出众,无任何不良嗜好,还打一手好篮球。
这一条条buff叠加起来堪称绝杀。
乐然在校偶遇过他几次,不得不说,确实叫人过目难忘。但她对他没起任何心思,因为她有自知之明,也因为她还没开窍。
正式对他心动是在一个月后。
那天临州下了场雪,路况很差,乐然踩着预备铃往教室冲时,不小心摔了一跤。
原本只是一件小事,可不知谁提了句,“卧槽,这么大动静我以为是地震,原来是乐然摔了,难怪难怪。”
走廊中先是寂静几秒,紧接着炸开一阵爆笑。隔壁几个班级不明所以,纷纷探头出来围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