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潮停住脚步:“怎麽了?”
“你刚刚提到了你爸,但是在你妈生病这件事上,他从头到尾就没出现过,”
平原清凌凌的声音咬住她,“他去哪儿了?”
……真够敏锐的。
来之前就听说了一点儿,她这个姐姐从小脑瓜子好使得很,考的大学也是一顶一的好,和她这种从小就会上房揭瓦的野人不一样。
听说平原读的F大,还是C9什麽的,夏潮搞不懂这种黑话,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气:“我不告诉你。”
“你不是说我妈不是你妈吗,”
她轻快地说,“那我爸也不是你爸。”
“当然他也没干什麽对不起我妈的事情。
所以他老人家你就别操心啦,去洗澡吧,拜拜。”
她挥挥手,这次没再停下脚步。
事了拂衣去啊,不错不错。
夏潮在心里点点头,很满意自己这个潇洒的结束。
但平原的目光却一直沉默地黏在夏潮背后,就在她准备拧开门把手的时候,平原终于出声。
还是那句话:“等一下。”
“这是我的房间,你走错了,”
这一次轮到她轻声细语,“你的房间是另一边。”
夏潮沉默。
下一秒,她像一只灵活的猹一样,悲愤地扭转了身体。
怎麽总在这种地方捅娄子啊!
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多瞧不上杂物房,惦记着睡主卧呢!
虽然她确实很不想睡杂物房就是啦,但是、但是这怎麽可以在这个时候出糗呢!
好绝望。
她心里羞耻得几乎要尖叫了。
平原默默地看着她,看见女孩子慌不择路地调转了方向,一头栽进了另一个房间。
动作敏捷又慌张,像小鹿。
平原忍不住翘了翘嘴角。
但很快,又将嘴角垂下了。
“遗嘱”
还捏在她的手里,薄薄的一页纸,一笔一划都是用力的痕迹。
什麽啊……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声。
她们母女俩是不是不知道,这样写遗嘱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呀。
如何认定自愿、如何划分财産。
光是用脚趾头想想,都能想出很多问题。
而这份遗嘱只有短短几行字,更是可想而知的错漏百出。
但夏玲大概是不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