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或者说他们,是真的死了。
可为什么会是公园前站呢?这里只有一具尸体,那么其他人又死在了哪里?
他自己明明是从珠江新城站上的车,就算镜中界里的路线被魔化篡改了,也不该是公园前站啊。
思忖片刻,余州只想到了一种可能。
他们本就身处不同的地方,只不过被同时拉进了镜中界。
篡改记忆,操纵时空,杀人于无形。
这个镜中界到底还能干什么?
思绪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。
宿舍门被推开,一个身材娇小的男生拖着行李箱探出头。
用娇小来形容男生可能并不合适,但在场的三人里,就连最矮的余州都有一米七。八,而这个男生,目测充其量也就一米六多。
他头发剪得很碎很短,双腿藏在蓬松的裤管中,瘦得没影。
像是给面前这三座黑压压、沉甸甸的大山给吓到了,男生愣了好半天,才小声地道:“那、那个,我是林星,你们、你们好哇……”
“你好,我是许清安,这两位分别是宁裔臣和余州,”
那扔包装的男生道,“进来吧,站在门口热。”
宁裔臣上下扫量一眼,满含深意地眯了眯眸子,倏地绽出一个灿烂的笑,放着自己一大堆行李不管,上去抢了林星的箱子。
林星被这泼天的热情冲昏了头,眼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拖走,抢也不是,不抢也不是,像只迷茫的仓鼠。
将箱子推到一张空床前,宁裔臣玩味地道:“这箱子挺重的,你自己抬上来的么?”
林星不明所以地解释道:“我就一个箱子,不麻烦志愿者了。”
宁裔臣脸上的笑意更深。
被这样看着,林星有些不悦。
他皱着眉打开行李箱,随便掏了样东西出来,往剩下的某张空床上一丢,背过身去,散发出“生人勿近”
的气场,仿佛一只竖起了刺的刺猬。
好巧不巧,被他选中的那张空床,正与宁裔臣的直线距离最长。
余州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宁裔臣对待林星不像室友,也不像曾经认识的人,非要形容,他那抢着拿行李的模样孔雀开屏似的,就像刚刚在楼下弹琴逗女孩子时那样。
奇奇怪怪的,捉摸不透。
一个上午过去了,还有两个室友没出现,就连嚷嚷着要赶早报到抢床位的严铮都不见踪影,不知道忙什么去了。
余州在微信上去了条消息,没得到回复,生怕人又给卷到镜中界中去了,便问了一句。
几人中许清安来得最早,闻言指着一张放着水桶脸盆的下铺道:“喏,他比我来得还早,又出去了。”
余州这才放心。
许清安又道:“咱们待会去买点公共用品吧。”
宁裔臣道:“不拆拆那入学大礼包和集体惊喜包?”
许清安道:“早拆过了,中看不中用。
去吗?外面的店挺挤的,晚了估计更多人。”
“哈?没用?”
宁裔臣道,“那拿下去丢了吧,怪占地方的。”
只要把这堆东西清出去,他的行李说不定就能完美塞下了。
没准还能多添几个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