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咳嗽得快吐出肺,老付不顾身上饭粒过来帮我拍后背。
胡乱地拽了纸,擦鼻涕抹眼泪,缓过这口气,我好像看见了他一闪而过的小白牙。
完蛋,妆花了,有地缝吗!
但不想输了阵势。
「我大老远跑过来老城区……咳咳咳……你就给我吃这?」我用吐槽转移话题。
对面的他又恢复了常态,一副严肃认真汇报工作、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:「李总,这家店离林越工作的地方很近。」他接着说,「一会儿夜生活开始,这条街就热闹起来了。」
「我没说这个地方,我说这该死的寿司……」
完蛋蛋,我又没注意形象。
幸好他目光投向窗外,并没有太在意。
可是下一秒,他突然把手伸向我的脸。
我一直期待些什么。哪知他的手向上,落在我精心整理后才出门的头发上,使劲揉了几下!
还没等我发飙,老付已经行云流水地脱了外套覆到我肩上,拉我起身,扔下饭钱,在门口顺了一瓶大绿棒子,咔嚓一下在桌边磕开瓶盖,一边走一边洒酒在地上,最后把这半瓶塞到了我手里。
当我被老付拉出饭馆来到街上,冷风迎面灌来,幸好有个外套啊。
老付并未停留,做了个「嘘」的手势,拉着我就走。
我披着男人的外套,头发被他蹂躏过,晚风一吹更是乱糟糟。
妆容不整,踩着恨天高。
内心一万只可爱羊驼奔腾而过……为什么我可以轻易被他左右?
但很快,我就发现老付是对的。
因为我看见了林越。
林越就在我们前面不远处,脚步虚浮,走路还不忘记左右顾盼,撩街边身材火辣的姿态妖娆的妹子。
我不由得看看自己现在的造型,简直和她们如出一辙。
瞬间懂了,这是要深入虎穴。
有点意思。
我把酒瓶子塞给老付,回手把他185的外套穿上,撸撸袖子,接过酒瓶子就吨了一大口。
手背一抹嘴巴,磨砂唇膏彻底揉花,再来个剪刀腿拧胯,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。
绝对更添几分风尘。
别说熟人了,我爸活过来都不一定能认出我。
仰脸儿冲老付说:「给爷走着。」
晚风里混杂莫名的酒气和食物的味道。老付的身材真好,只穿着白衬衫都能让人觉得移不开眼睛。
林越很快走进一家门脸兴旺的酒吧,熟门熟路。
这货不会就在这里工作吧?我用眼神问老付。
他点点头。
门口海报上写:女士免费。
老付一把揽过我的肩,从容地将我拖了进去。
来这地方我就应该戴口罩。
没有意料中的震耳欲聋,但是气氛实在太尴尬。
音乐声有节奏地出现呼吸声。
让人脸红心跳。
寂寞的男女们两两相伴,搂搂抱抱,窃窃私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