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乔摸摸许长安的脑袋,温柔安慰。
他们这一批新弟子已经很厉害了,甚至已经有六个筑了基,可以参加此次的宗门大比。
按往年的情况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往年基本上只有一两个天之骄子能够在半年内筑基,然后参加当年的宗门大比,其余的基本上都是在第二年,甚至是第三、第四年才能筑基。
甚至这些年的情况更严重了,越来越多的新弟子在入门三四年后才能筑基。
峰主们说,是修真界的灵气越来越稀薄了,魔界封印又有突破的迹象。
她们这些修炼得早的就罢了,这些新弟子又该怎么办呢?
魔界封印摇摇欲坠,修炼却越发艰难。
沈乔看着面前这些活泼的新弟子,掩下面上的忧虑,故作高兴道:“每年宗门大比都会有人下注,押宗门大比的第一是谁,你们要不要去看看。”
“不过,先说好哈,小赌怡情,大赌伤身。”
不过,担忧那么多干什么。
沈乔面色稍稍舒展。
就算是魔界封印到时候真的破了,也有她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先以身殉道,总不至于轮到他们这些新弟子涉险。
“好呀,好呀,我们去看看!”
“走走走!”
他们几个全部都是哪里有热闹哪里钻的性子。
现在离宗门大比正式开始还有好一会儿,听到有热闹可以凑,哪有不去的道理。
几个人推推搡搡地就要走。
倒是苏云生一个人落在了后面,扯扯站在原地的沈乔的衣袖:“大师姐,你不高兴。”
真是和谁待久了,就会沾染谁的生活习惯,苏云生现在也开始习惯扯人袖子了。
“其实也不至于不高兴,只是师姐在想,现在修真一途愈发艰难,现在让你们踏入道途到底会不会是害了你们。”
沈乔身高一米八五,苏云生只有一米五五,每次沈乔跟苏云生说话,都是弯下腰注视着苏云生的眼睛,这次也不例外。
苏云生看着沈乔那双温柔的、似乎永远盛满了忧愁的眼睛,不解道:“怎么会呢?”
“天道在上,每个人都是蜉蝣和蝼蚁。”
“与其做朝生暮死,蒙昧无知的蜉蝣,我宁愿做知情而亡的蝼蚁,蝼蚁尚有撼天之时。”
“宁可痛苦,也不要麻木。”①
“宁可痛苦,也不要麻木。”
是啊,她们可是修道求仙之人,怎么会因为前路艰难就踌躇不前?
修真者,本就逆天而行。
沈乔细细读了一遍这句话,惊讶地发现自己道心竟有一处裂缝。
她甚至因为这么简单的事,产生了一丝心魔,要不是苏云生今日点醒了她,等假以时日,心魔壮大,那才是真的无药可救了。
沈乔闭上眼,灵力在体内运转了几个大周天,再睁眼时,一缕黑色的气息从后心溢出,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