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一只貓欺负成这样。
周飏把外套搭在沙发上,手叉在腰線处站着。
到底是喝醉了,站直了还挺晕的。
他说:“講講道理,我是被誰的貓挤走的?”
许乘意没搭理他,走过去撸了撸小九脖子上的软毛,后者舒服地哼哼两声,一点不生分,直往她身上蹭。
许乘意笑着捧起她的脸,发现以前小小的一只貓,如今要两只手才搂得完。
一时不知道是周飏太会养,还是确实过了太多年了。
小九是舅媽工地上的工人养的,那时候工程完工验收,样板间要拆除清场,所有东西要么拉走要么就地处理,舅媽忙不过来,让许乘意帮忙跑腿送了几天饭。
最后那天,她在拆了一半的柜子后面,听见很轻的貓叫。
现场负责的人说,这只猫是工人之前养着玩的,拆房时嫌麻烦就直接丢下了,没人管,告诉她看上就拿走,不用报备。
她没想过要养猫,毕竟那时她连养活自己都够呛,何况住在别人家,她也没脸提出养宠物这种话。
结果这只小猫一路跟着她,一直跟到公交车站。
瘦弱的橘黄色小奶猫,就那样靠着她的裤腿,一动不动地黏着她。
许乘意是相信缘分的人。
她们萍水相逢,也许是天意,让她照顾它一程。
她把手里的保温盒抱好,蹲下来,朝小猫伸出手,郑重地问它:“你要跟我回家吗?”
小猫也不害怕,将脑袋搁她手掌心里,左右蹭了蹭。
一段奇妙的缘分,从那刻缔结。
大概是看出她神情中的动容,周飏倚在门边,故意分散她注意力,“先陪我成吗,明天再認亲也来得及。”
许乘意斜他一眼,从床上坐起来,余光瞥见床头放的那款枕头。
小九屁股正大咧咧地垫在上面,尾巴在logo处扫来扫去。
这不就是她之前没舍得买的那款?
……
一瞬间,什么伤感情绪都荡然无存了。
虽然希望小九过得好,但不能比她还好吧?
等她洗完澡进了卧室,才发现周飏这人比以前还讲究。
床品要用最好的,灯光和香氛也恰到好处。
这里的地段比高中那间公寓更好,落地窗外是北京璀璨的二环夜景。
大概是累着了,周飏已经闭上眼,胸腔有规律地起伏着。
那双淡然的眸子沉靜阖上,平白添了一丝脆弱感。
许乘意蹲下来,悄悄看了会儿。
她忽然产生一种,真的和周飏在一起了的实感。
她好像确实踏入了他二十六岁的世界。
崭新的,向往的,让她神摇目夺的。
“周飏,”
她轻声唤他,“晚安。”
许乘意掀开被子一角躺下,整个人瞬间像被羽毛妥帖地包裹住似的,恨不得立马闭上眼美美睡一觉。
但加班要做的活还没弄完,她微叹口气,小心翼翼地拿起电脑敲打,好在喝醉的人睡得很死,她那点动靜压根吵不到他。
十二点半,许乘意呼出一口气,ppt总算是赶完了。
她把文件拖进群里,让杨浦明早把缺少的数据补上去,然后交代小孙做做排版美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