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阳是家里的老么也是家里的老大也就是说他是独生子,虽然生长在一般的小康之家其实也算是高级知识分子的富裕家庭,但却是天生的公子哥儿。
父母虽然不是高官也非超级富豪,但有一个身为大学教授的父亲和一个中学校长的母亲,也足以让他的儿时在老师和同学的面前吐气扬眉,而他自小身体又比一般的男孩子孱弱,长得也相当地讨喜,有一张比女孩还漂亮的脸蛋,在家中和学校自然受尽宠爱。
父母是不必说的了,由于夫妻两人都是事业心强的人,早年的时间都用于学习、出国深造、考取硕、博士等学历之类的事上,谈恋爱自然成了马拉松式的长跑。
而等到两人真正步入礼堂结婚时,显然已然成为了两朵“高岭之花”了。
所以,对这个直至中年、也称得上是“老蚌生珠”才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儿子,夫妻俩虽然身为高级知识分子,也仍难免有溺爱的成分他说东夫妻俩不会指西,他指南夫妻俩不会说北,事事都以宝贝儿子马首是瞻。
所以,在自己的家中,秦阳可谓是要风得风、要雨得雨,过得就像是一个幸福的小王子一样。
而庆幸的是秦阳本性率真,人又长得聪明伶俐,又加上生了一张足以媲美女孩的漂亮脸蛋,因此不仅父母对他溺爱有加,就连亲戚、隔壁邻居、学校老师也对他相当地宠爱。
长此以往,本性率真的秦阳虽然没有变成一个“唯我独尊”、“自命不凡”、“自私自利”、“妄自尊大”的人,也难免养成了公子哥儿任性、骄纵、脾气暴躁、虚荣、心高气傲、花钱如流水等不良习性。
虽然他的坏脾气在学生时代对他并没有多大影响,但出了社会,在职场上却让他频频吃鳖、猛栽跟头。
而他又受不了一丝委屈,在工作上又不懂得阿谀奉承,阳奉阴违,人际关系也完全凭个人喜好行事。
所以,即便出了社会几年,他还是像只初飞的雏鸟,处处碰壁,撞得头破血流。
长得美、个性又差,在公司里的秦阳不是被同事排挤,就是被好色的上司骚扰。
因此,几年下来,他的工作是找了丢,丢了找,找了又丢,丢了又找,而他又不愿意继续依赖父母,坚持一个人单独住在外面。
可谁知道在大城市想过那种“一人吃饭,全家不饿”的单身汉生活竟然也这么难?
别说是做一个“钻石”或是“黄金”的单身贵族了,如果能捞到一个“铜制”的单身标志,也算你走运!
而秦阳是“金、银、铜、铁”一个也捞不到,整一个“四大皆空”没工作、没房子、没车子、没钞票。
况且从小没有为生计操过心的秦阳又没有什么理财观念,有钱的时候大手大脚地花,吃、穿、用、度全都是高级品;没钱的时候呢?
就只能饿肚子、喝西北风了。
可怜一个从未吃过苦,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儿,三天两头地为三餐四处求职奔波,也真是有够倒霉的了。
石磊则不同,他是家中的长子,底下还有一弟一妹。父母也不过是乡下的一对老实巴交的农民。家境虽然不算很穷,但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农民嘛,十有九个过着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日子,虽然国内也不乏有那种在乡村公路上开着高级轿车,比如说宾士、凯迪拉克、劳斯莱斯之类的超级富户,但也不可能幸运地砸到每个人的头上这种机率,不是亿分之一,大概也超过万分之一,比不小心吞吃了只苍蝇、或是被鸟在头顶上拉屎的机率还更渺茫。
所幸这种事做做白日梦可以,如果真想美梦成真,还真要在祖宗牌位前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烧高香。
或许高香烧得多了,还有指望某天来个“地牛翻身”,一夜致富。
不过,国内占多数的却是另一种农民。那种农民自己本身毫无理想,只是拼命地把“光宗耀祖”的希望寄托在子女身上。
而他们简单的脑子除了做生意赚了大钱之外,就只有“读书”、“考大学”这一条算最有出息的出路。
所以,农民们自己每天拼死拼活,起早贪黑,省吃俭用,拼了命也要把自己的子女缴出去。
石磊的父母就是这种安分守己、却又殷切地“望子成龙”、“望女成凤”的农民。
而他的父母和其它的父母不同的是,他们并不特别关心自己的子女能不能挣到大钱,而是像虔诚的宗教信徒一般,对“知识”有着莫名的执着与狂热。
也许是夫妇俩吃过太多没文化的亏夫妻俩都是小学没毕业的文盲,所以对“文化知识”特别的偏执。
可是身为长子的石磊偏偏不如他们的意,上学后在学校里不是打瞌睡便是干架,学习成绩更是差得一蹋糊涂,每回带回的作业本和成绩单不是只有几分,就是一个大大的鸭蛋,这怎能不让夫妇俩气得要命?
每回抓起旁边的烧火棍便是一顿狠打。
若是跑,他那个声若洪钟、体格魁梧的阿爸便咆哮如雷地追着打,打得儿时的石磊是抱头鼠窜,狼狈地活像只过街老鼠。
不过,虽然他的成绩不怎么样,长得倒是非常的快,四肢发达,到十三、四岁的时候,石磊的体格就已经像座山一样高大壮硕,虎背熊腰的了。
父亲再揍他的时候他也不必抱头鼠窜地四处逃跑了,只是自知理亏的静静地站着让父亲揍个够。
反正他是挨打惯了,皮粗肉厚的,就算他的父亲再怎么揍他,也不过是痛个一两天,比起课堂上那些令他昏昏欲睡的书本来说,他还更宁愿挨一顿父亲的老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