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下……他们家公子不会是单相思吧?
闵松思及此处下意识看向了卫珏,发现卫珏也轻轻皱眉,正盯着云莺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,闵松觉得奇怪,但是并未继续开口多问。
云莺将她偷偷从木盒里取出来的东西藏在袖中,直到坐上马车才终于小心翼翼将它展开。
那是一块印着团龙纹的锦缎,虽然看起来已经有些破旧,但颜色和图案皆为皇室所用,或者更准确来说,是属于前朝的圣旨。
这样便十有八九没错了,拿到这个东西,她就可以功成身退,不用再继续待在卫府了。
云莺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,她有些激动地低头看去,刚刚看清上面的内容笑容就僵在了脸上。
这的确是先帝所赐的圣旨不假,可是上面写着的却只是要封卫国公府的次子,也就是已经出家的玄真大师为卫国公。
虽然不知道后面为什么又变成了现在的卫国公袭承爵位,但现在的问题是……
这不是她要找的东西!
云莺盯着自己膝头上的那张圣旨,抿唇开始思考该如何把东西再还给卫珏。
最开始她是抱着拿了东西就逃之夭夭的想法,所以根本没打算再卫珏那里做什么掩饰,可万万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差错,如果卫珏发现东西不见了,那第一个怀疑的肯定就是曾经碰过木盒的她。
怎么办……东西又不能直接送回去……
云莺越想越觉得头疼,她咬了咬牙,对外面的车夫开口道:“把马车停下。”
车夫闻声连忙停下了马车,主动上前询问,“表姑娘,您没事吧。”
云莺没管他,她自顾自跳下了马车,远远望着卫珏的马车朝这边驶来,她犹豫了片刻,还是慢吞吞迎了上去。
“表姑娘?”
负责驾车的闵松见到云莺微微一愣,他连忙停下马车,关切问道:“您怎么在这里,是马车出了什么问题吗?”
“马车没事。”
云莺轻轻摇了摇头,她敲了敲马车的车壁,卫珏闻声随手挑开了车帘,看到站在外面的云莺不由得挑了挑眉。
“大公子。”
云莺对着卫珏绽放了一个堪称乖巧的笑容,软着声音开口问道:“我能和你一起回去吗?”
卫珏闻言与她对视了片刻,最终还是有拒绝,缓缓点头道:“可以。”
云莺见此粲然一笑,她脚步轻盈上了马车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锦缎。
上车的第一件事,就是四处搜寻那个木盒子的所在位置,见它此时就放在卫珏的身旁,她犹豫片刻,还是决定先暂时观望一下。
如果说秦执月是稳重不足但知情识趣,那卫珏就是除了稳重之外古板又无聊。
云莺和他同乘一车,不能说得上是度日如年,那也算得上是煎熬。
她总算可以理解为什么卫家的几人会对卫珏避之不及了,虽然说卫珏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,但是对上他那张清冷平静的脸,她就不自觉正襟危坐。
有一种和学堂的夫子待在一起的感觉。
云莺视线游离,她悄悄朝卫珏的位置靠了靠,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把那张圣旨放进去。
卫珏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,他抬了抬眼,倒是没有多说什么。
云莺见状无疑胆子更大了一些,她试探性又往卫珏的方向移了一下,小声道:“大公子,对不起,我刚刚无意冒犯……”
她的话音未落,卫珏神色却陡然一冷,他眼疾手快抓住了云莺的手臂向后一躲,一支冷箭擦着他的侧颈插入了马车的车壁。
“有刺客!”
外面闵松惊呼了一声,打斗声不过几息得功夫便已经停止。
云莺被卫珏半抱着护在怀里,她抬头看到卫珏脖子上缓缓滴落的鲜血,她连忙手忙脚乱拿出帕子想要帮他捂住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