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瑾屹酒量一向很不错,醉成这样,到底是得喝了多少啊!
出了电梯,往薄瑾屹房间走,又是一段艰难的路程。
稚宁看着墙上的复古壁灯,一盏又一盏,咬紧牙关。
自己住的走廊为什么要修这么长!
十点过半,稚宁终于打开薄瑾屹的房间门,把人扔在了床上。
稚宁随即也瘫在了床上,眼前发黑。
要死了。
真的要死了。
类似低血糖发作的眩晕感,搞得稚宁四肢无力特别想吐,胸腹部隐隐作痛,嘴里上翻出苦味。
她躺在薄瑾屹身边,缓了好久才终于回过点劲。
她偏头看向身边的薄瑾屹。
男人双目紧闭,白衬衫下略微突显胸肌轮廓的胸膛有规律一起一伏,脖子上的领带依旧卡得很紧。
稚宁看他一会,攒出些力气翻身爬起来,跪坐在大床中央,手落向领带扣。
这件事稚宁做过无数次,动作娴熟。
领带成功从薄瑾屹脖子上取下,稚宁看着他酡红的脸颊,决定打盆水给他擦擦脸。
虽然不一定有用,但能舒服一点是一点吧。
稚宁很快就端着水盆回来了,却发现原本瘫睡在床上的男人,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。
衬衫纽扣被他扯开,领口歪斜,因为出席重要场合而打了发胶的头发乱作一团,还有根呆毛竖在头顶。
滑稽又慵懒,有种令人心惊的凌乱美。
稚宁的出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,原本定定看着一个点的双眸落在了稚宁身上。
他看着她,也不知认没认出她。
稚宁试探着叫了声哥哥。
薄瑾屹没反应。
而就在稚宁以为他还糊涂着、浅松一口气的时候,他冲她伸出手。
“过来。”
熟悉的命令,语气依旧是从前那般强势不容拒绝。
稚宁端着盆手一颤,下意识不想过去。
薄瑾屹又重复一遍。
迫于他的眼神压力,稚宁只能放下盆,慢吞吞挪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