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都依你。”
墨尘看着她潮红的脸和迷离的眼,忽然叹了口气:“浅儿,我们不能总这样。”
墨浅一怔,眨了眨眼。
他轻轻把她抱坐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胸口,手掌覆在她后背轻抚:“哥知道你喜欢,也知道你想要。可我们兄妹,总不能一直沉溺在温柔乡里。你还小,哥也还不够强。云逸死了,他的事算是了结了,可我们还在这里。以后呢?”
墨浅低头,睫毛颤了颤:“哥?”
“我有雪璃教的剑法,有赤霄剑,有二境修为,可你呢?你现在才一境后期,连一门像样的功法都没有。娘留下的《金霞决》你背熟了,可上面好多地方你都看不懂。要是以后再遇到像云家那样的事,哥护不住你怎么办?”
墨浅咬住唇,眼眶渐渐红了。
墨尘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浅儿,哥不是不想要你,也不是嫌弃你。只是我们得有个更长远的方向。玉泉宗和金霞派过几天就要来永川城收徒了。街坊都说这是难得的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,认真看着她:“哥想让你去。你天赋不差,心脉也恢复得不错。进了宗门,有前辈指点,有功法传承,有人庇护,你才能真正变强。哥现在实力不够,没法给你足够的安全。可等你以后厉害了,就能回来帮哥,也能让我们兄妹都不用再担惊受怕。”
墨浅沉默很久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没掉下来。
“哥,你到时候和我一起。”
“好,都依你。”
数月后,永川城迎来了三年一度的宗门收徒盛会。
天刚蒙蒙亮,城外官道上便已车水马龙。
来自周边州县的少年少女们,或骑马,或乘轿,或步行,携家眷或独身,纷纷涌向城中央的长乐广场。
广场四周早已搭起三座高台,每座台上悬挂不同宗门的旗幡:左边青旗猎猎,上书“玉泉宗”三字,旗边绣着潺潺流水纹;中间赤金旗幡,金霞派;右边赤红火焰纹,赤练门。
高台之下,人头攒动。
豪门子弟多乘华丽马车而来,锦衣华服,腰佩灵玉,身后往往跟着护卫丫鬟,气势张扬。
普通人家子弟则衣衫朴素,背着简单包裹,眼神里既有忐忑又有希冀。
墨尘牵着墨浅的手,挤在人群边缘。
墨浅今日特意换了件素净的月白襦裙,外罩浅青纱衣,腰间束一条银丝腰带,头发用一根青玉簪简单挽起。
裙摆及踝,却因她身段窈窕,走动时仍隐约显出纤细腰肢与修长腿线。
纱衣轻薄,晨风一吹,便贴着肌肤,胸前两团柔软的弧度若隐若现,领口虽扣得严实,却挡不住锁骨下那片莹白。
杏眼水润,唇瓣粉嫩,整个人像一朵晨露未干的玉兰,清纯中透着勾魂的娇媚。
墨尘一袭黑色布衣,宽肩窄腰,背负一柄漆黑大剑,剑鞘沉重,隐隐透出压抑的锋芒。
“哥,人好多。”墨浅小声说着。
墨尘低头看她,笑了笑:“别怕,排队测试就好。”
两人刚往前挪了几步,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。
“哟,这不是墨家的穷酸兄妹吗?也配来染指修炼之道?”一个锦衣少年斜倚在华丽马车边,身后跟着几个狗腿子模样的护卫。
他正是永川城首富李家嫡子李元昊二十出头,面白无须,脸上常年泛着油光,眉眼间尽是纨绔的轻浮与贪婪,一笑便露出两排细密的黄牙,配上那身过于鲜艳的锦袍与层层叠叠的金链玉佩,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脂粉俗气与暴发户的油腻。
李元昊的目光在墨浅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,从她领口那片若隐若现的莹白,到纤细腰肢,再到裙摆下隐约可见的白丝小腿,眼神越来越下流。
他舔了舔嘴唇,声音故意拔高:“啧啧,许久不见,小娘子越发水灵了。穿得这么骚浪,是想勾引哪位长老不成?那云逸拉着你到处接客的时候,你不也这副浪样?听说他天天把你按在床上操得哭爹喊娘,下面那张小嘴都合不拢了吧?来来来,让本少爷瞧瞧?那骚洞现在是不是还松着呢?”
周围几个纨绔子弟跟着哄笑,有人吹起尖锐口哨,有人阴阳怪气附和:“就是!云逸玩腻了扔给街头乞丐都不嫌脏的东西,现在还敢来宗门门口晃荡?莫不是想靠卖身换个外门名额?”
“哈哈哈,听说她哥就是个卖酒的废物,妹妹倒是一身好皮囊,可惜骨子里贱!”
他们显然还不知道云逸已死,言语间满是恶毒的揣测与羞辱。
墨浅脸色瞬间煞白,血色尽褪,下意识往墨尘身后躲,身体微微发抖。墨尘上前一步,将她完全挡在身后,目光冷冽如刀。
李元昊嗤笑一声,往前跨了一步,上下打量墨尘,语气更加嚣张:“哟,还护上了?老子看上了是你家那婊子的福气!就凭你这穷酸样,背把破剑装什么高手?信不信老子一句话,你妹子今晚就得跪在我李府床前伺候?到时候你跪门口听着她叫床声,兴许还能沾点喜气,哈哈哈!”
他话音刚落,周围纨绔们笑得更大声,有人甚至伸手想去拉墨浅的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