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时机成熟……我就去爸爸那里探探口风……怎么样?”
“那……我要先像关振东那样表白……不,是比她更好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他们甚至开始涉及更远的、模糊的轮廓。
“以后如果换个房子,得有个更大的书房,我们俩的书都快放不下了。”
莫疏没有接话,但当晚就在私人备忘录里新建了一个名为“空间规划参考”的文件夹。
………………
深夜,莫疏有时会莫名惊醒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,一种无由来的空洞感攥紧她。她会下意识地伸手,触碰到身旁苏洛温热的皮肤,才能缓缓平静。
【芯片自检报告:“情感模块负载持续处于临界值。近一周,夜间无端焦虑发生率提升300%。原因不明。”】
………………
白天,偶尔会有来自研究所的加密通讯请求闪烁在莫疏的私人设备上。
署名是莫正擎。内容通常是简短的技术问询或日程确认,语气平稳专业。莫疏会冷静回复,但每次关闭界面后,都需要比平时多花几分钟,才能将注意力拉回眼前苏洛说话的温柔脸庞上。
苏洛并非毫无察觉。她能看到莫疏偶尔的失神,能感受到她拥抱时突然加重的力度,像在确认什么。
但她将其归结于莫疏正在学习处理“过于浓烈情感”时的笨拙。她用更多的耐心和拥抱来回应,如同用柔软的绸缎包裹一件正在产生细微裂痕的琉璃器皿。
………………
又一个周六。
她们去了市郊新开的植物园。初春的花开得小心翼翼,空气清冷而干净。
在一小片静谧的竹林边,苏洛停下脚步,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个小保温壶,倒出一杯温热的桂圆红枣茶,递给莫疏。
“你手有点凉。”她笑着说。
莫疏接过,指尖触碰到苏洛的,温暖传递过来。她低头喝茶,甜味在舌尖化开。
阳光穿过竹叶,在她们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远处有孩子的笑声隐约传来,又消散在风里。一切都平和得不真实。
【芯片:“环境评估:安全、舒适。生物体征:稳定。多巴胺水平:达到统计周期内峰值。”】
【祁玥:“……一直这样就好了。”】
苏洛看着她专注喝茶的侧脸,忽然轻声说:“莫疏,我听方璃说,往东开车三个小时,有一片很安静的湖,晚上能看到很多星星。”
莫疏抬起眼。
苏洛的眼睛在斑驳的光影里,像最清澈的湖泊,盛满了温柔的邀请。
湖畔。星星。和苏洛一起。
她没有分析可行性,没有计算行程。那个叫祁玥的声音,以及被酒精和爱意浸染得有些脆弱的芯片逻辑,共同得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、简单至极的结论。
“好。”她说,然后极轻微地,主动地,向苏洛的方向倾斜了肩膀,让自己的影子,和苏洛的,在青石板上安静地重叠在一起。
风穿过竹林,沙沙作响,像时间流逝的声音,又像某种巨大静默来临前,最后的、温柔的背景音。
这一刻的美,饱和到令人心颤。如同吹到极限的肥皂泡,在阳光下折射出整个彩虹的幻梦,正升至最高点,晶莹剔透,流光溢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