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其母去世后,便成了这府里最透明的存在。
他一向不喜欢这个儿子。
此刻,苏清寒一身半旧的素白长衫,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微垂着眼睫,面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,安静的没有一丝存在感。
似乎感受到父亲的目光。
苏清寒抬起眼,那双眸子颜色很浅,像蒙着一层薄雾的静湖,无波无澜。
一个念头在苏恒脑中疯狂滋生。
仙府的人并未见过明辰真容……清寒亦是嫡子……
眼下,唯有他能解这燃眉之急!
“清寒!”
苏恒几步上前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迫,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,“你弟弟他……唉!如今情况你也看到了,花轿不能空抬回去,仙府之怒,我苏家万难承受。你……你也是我苏家嫡子,这门亲事,原本……原本就该是你的。”
他话语含糊。
“为父知你素来懂事,”苏恒压低了声音,带着诱哄与威压。
“只要你替明辰上轿,去了仙府,你便是名正言顺的府主主君,荣华富贵,修炼资源,享之不尽,总好过在这府里……况且,这也是为了保全你弟弟,保全我们苏家满门。”
这些是刘氏应下这门亲事时为苏明辰考量的。
只要不出今天这件事情,刘氏所图的就是苏恒口中的利益。
苏清寒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看了一眼还在兀自不服的苏明辰,又看了一眼焦急万分的父亲。
最后目光落在地上碎裂的酒杯和散乱的衣带上。
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离开这里。
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苏家于他,不过是一座华丽些的牢笼。
母亲去世后,这里再无一丝暖意。
留下,或许在某个时刻,会悄无声息地死去。
嫁入仙府,是另一个未知的牢笼。
那位素未谋面、声名在外的季府主。
传闻中极为冷漠无情。
她会如何对待一个替代品?
风险巨大。
但,这是一个机会。
一个彻底离开苏家的机会。
等出了苏家,他会告诉季无忧一切。
仙府之主,应该不至于那般不讲情面。
他沉默了不过几息,在苏恒几乎要再次开口催促时,轻轻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苏恒大喜过望,立刻吼道:“快!带大公子去换喜服!快!”
下人们如梦初醒,七手八脚地拥上来。
苏明辰被人迅速带了下去醒酒。
那远房表妹也被捂住嘴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