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声音,影左真召迈进客厅,先是对着刘易安施了一礼,然后站直身子开始拍起马屁来:“这一路走进来,先是中式的含蓄,再是西式的敞亮。大门、天井、洋楼、大厅,一步一景,一景一意。刘先生这宅子,实在是非常有意境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厅内陈设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,“今日登门,单是看了这一路的光景,便知主人胸襟,真是不虚此行,不虚此行啊!”松野君,我都夸你胸襟了,你可不能记仇哦……刘易安什么马屁没受过,这点小伎俩在他眼里一点意思都没有,只是邀请影左真召坐下。“影左君过誉了!就是一个小破院子罢了!拢共不到十亩地的小宅子能好哪去?”“以后要是有机会,我请影左君去东京麴町区的松野邸做客,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千年底蕴!”影左真召:这是什么小破院子吗?光是你这客厅里画的字画,随便拿出来一幅,都能买我全家老小的命了吧!!拍马屁没拍好,影左真召只能呵呵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,之后马上进入正题。“松野君,昨天的事,是我管教下属不严,让李志群那个蠢货坏了您的布局,我今天特意过来给您赔罪。”影左真召把点心放在桌上,语气十分客气。从他进门开始,他的姿态就摆的极低,完全没有半点陆军少将的架子。好像这样就能显示出他的诚意来一样。可是,这位影左将军好像忘了,他刚和刘易安认识的时候,态度一直都是这么的谦卑!那时候他是多么识相、多么识尊卑,是什么让他觉得自己可以和松野孝太郎这个公爵家督平等相交了?所以说,人心不足蛇吞象啊……“影左君客气了,”刘易安眼睛眯了一下,然后毫不在意的笑笑,“我也是梅机关的一员,李志群自然也是我的下属。”“咱们关起门来收拾自家的狗,有什么大不了的!”“再说了,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。沪城的安稳最重要!”两人坐在沙发上,聊着沪城的局势,聊着新政府的筹备,表面上客客气气,和以前没什么两样。可刘易安看的清楚,影左真召从一开始就没有碰他亲自倒上的茶杯,是不渴、不屑、还是不敢喝?他心里清楚,影左真召这是有了戒心啊……能有戒心,也就不甘心,随之而来的就是怨心。看来影左真召今天的客气和谦卑都是装的,这笔账,他肯定记在心里了!两人的关系,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看似和睦的状态了。聊了不到半小时,影左真召就起身告辞了。刘易安送他到门口,看着他跟着刘鲲鹏走远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有些事情该计划一下了!……愚园路汪公馆。陈碧君拿着好不容易翻出来的两个瓷盖碗,一脸嫌弃的扔到桌子上:“你找这个干什么?去年我生日丁墨村那个死抠送的,破东西,不值几个钱,我都准备扔了!”“你懂什么!”汪天海皱着眉头,“现在丁墨村抱上了松野孝太郎的大腿,早晚被日本人重用!以后对他客气点!”“松野孝太郎是谁?那是比影左真召背景还要深厚的日本贵胄!”“那种没什么见识的年轻人可比影左真召好对付多了!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,对我们的事业会有很大的帮助!”陈碧君撇了撇嘴没说话。在她看来,那个松野孝太郎连丁墨村那种人都能看的上,想来也不是什么有真本事的大人物。不过汪天海最近为了新政府的事操碎了心,她都看在眼里。因此也舍不得和丈夫争辩。毕竟,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中国啊……中午,丁墨村准时来了,被侍卫引至客厅。汪天海亲自迎到门口,拉着他的手进了客厅,态度热络得不行。“墨村啊,来,尝尝我这龙井,刚从杭州送来的。”汪天海笑着给他倒茶。“你们特工总部,今天应该很忙吧……”一个高层成了尸体,李志群夫妻也成了松野孝太郎军靴下的狗,丁墨村这个正主任现在应该把控整个76号了吧!想到这里,汪天海忽然想到一个问题!既然丁墨村都有松野孝太郎的支持了,怎么处处还被李志群那个副主任压上一头起都起不来呢?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丁墨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心中得意,面上却不显:“汪先生的茶自然是极好的,让人唇齿留香。”“特工总部那里,今日确实公务繁忙!实不相瞒,从今日上班开始,一直到我来您这里,前来汇报工作的人是络绎不绝!”“你说那些人,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得让我这个主任做主!一点自己做事的能力都没有!”看着丁墨村那掩饰不住的得意劲,汪天海终于知道为什么丁墨村玩不过李志群了!这就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啊!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他先是心中鄙夷丁墨村的无能,然后又是心中一喜。连丁墨村这种蠢货都能靠上松野孝太郎,那他这个新政府的竹席不是同样可以吗?可是,他上次递过去的橄榄枝,松野孝太郎为什么不接呢?肯定是丁墨村没有好好出力!!“墨村,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。我们这些当家的也都不容易做啊!”“再说了,你背后有松野先生做靠山,特工总部的那些人肯定知道你们那里到底是谁做主!李志群那种莽夫。和你比不了……”这话丁墨村爱听!“汪先生抬举了!不过松野先生对我确实没的说,他特别信任我!”汪天海给他茶碗里加了点水,“不着痕迹”的点道:“好茶配好碗,喝这种极品龙井,就得用最好的盖碗!”丁墨村下意识的看向桌上的盖碗。什么破茶碗,这种货色顶多百十块大洋一对,看来汪公馆里也没有几个识货的人嘛!不过,这玩意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?慢慢的,丁墨村脸色变了起来。这特么不是他“花了大价钱”从古董市场里淘换的极品瓷器吗!“这套茶碗我可是非常:()抗日从成为日本公爵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