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您想要的,就是好事。”普夫回答,但声音里有一丝异样。
久芥盯着它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他走到书桌前,把普夫拎到掌心,凑到眼前仔细看。
“你不太高兴。”久芥说,语气肯定。
普夫的身体僵住了。
它想否认,想说“只要您开心我就开心”,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。因为久芥是对的。。。它确实不高兴。
不,不止是不高兴。
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,灼热地烧着胸口,让它的翅膀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。
嫉妒。
它在嫉妒那个金发保镖。
嫉妒他能做到它做不到的事,为什么他可以说服克伦斯,安排出行,给王带来那种。。。那种藏在惊讶之下的喜悦。
久芥刚才听到消息时,虽然表面上克制得很好,但普夫看见了久芥唇角微微上扬又迅速压下的弧度,感知到了喜悦的情绪。
是王很少流露的真实情绪。
而带来这一切的,不是它。
而是卡洛·里多。一个才来了一天的人类。
“我。。。”普夫低下头,翅膀无力地垂着,“我很抱歉。我不应该。。。有这种情绪。”
“什么情绪?”久芥问,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“嫉妒。”普夫小声说,像是在承认什么罪行,“我嫉妒他能让您开心。嫉妒他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。我是您的侍从,应该为您的一切喜悦而喜悦,可是。。。”
它的声音哽咽了:“可是我控制不住。一想到让您露出那种表情的人不是我。。。”
眼泪又滚落下来。浅金色的泪珠滴在久芥掌心,温温热热的。
久芥没有立刻说话。他只是看着掌心里哭泣的小生物,红色的眼睛眨了眨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轻轻擦去普夫的眼泪。
“你和他比什么?”
普夫抬起头,金色眼眸里满是泪水:“可是。。。可是我这么小,什么都做不了。我不能带您去看海,不能教您那种叫‘念’的能力,甚至。。。甚至不能保护王。如果真的有危险,我。。。”
它说不下去了。
它想变得更大,更强,想真正成为能守护王的存在,而不是一个只能停在肩头、被质疑的小东西。
久芥看着它,忽然笑了。那笑声娇气又带着点无奈:“谁说你什么都做不了?”
他把普夫举到眼前,红色眼眸直视着那双含泪的金色眼睛:“你可是只属于我的小蝴蝶,是我最喜欢的蝴蝶,比之前的标本都要喜欢。”
久芥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柔:“这些,卡洛能做到吗?他又不小巧又不可爱,也没有蝴蝶翅膀。”
普夫愣住了。它从来没想过这些。
“而且。。。”久芥把它放回肩头,走到镜子前,“你小小的,多方便。如果你变大了,我还怎么这样带着你?”
他看着镜中的自己,还有肩头那个小小的身影。银发红眼的少年,和金发金眸的小生物,在镜中形成一幅奇异的画面。
“所以啊,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久芥伸手又轻轻碰了碰普夫的翅膀
普夫的泪含在眼眶。
那些嫉妒的、不安的情绪还在,但暂时被另一种更温暖的情感压下去了。
“谢谢您。。。”它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