坂口安吾扭头让那位情绪上头了的特务课老人闭嘴,而后试图补救一番:“非常抱歉,影小姐,刚才的发言并非异能特务课的意思,他……”
坂口安吾咳了一下,试图加强自己的信念感:“他是异能特务课的老人了,呃,他只是、只是太在乎异能特务课了,所以一时情急,有些口不择言。”
“是吗。”
影并不接受这个解释,她想了想自己原本过来的目的,决定借着这个由头看看对面的实力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。空气中仿佛传来了电流声,自身的意识像是被慢慢抽离,冷汗从每一个毛孔里争先恐后地钻出来,连意识也呼吸和眨眼都变成了手动挡。
只有意识到了憋气好长时间了才想到要呼吸——
只有意识到自己眼睛很是干涩了才想到要眨眼——
咚咚、咚咚、咚咚。
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,震得胸口发疼,但自己却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异能特务课的人们不受控制的、颤抖着弯下腰来,整齐划一,像是被强风吹到的麦秆。
“哎呀呀,真是好威风啊~”一道清亮的男声从门口处传来,“该说不愧是港口黑。手。党的新任首领吗?”
条野采菊斜靠在门框上,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。一身军警制服整齐挺括,眼睛虽然闭着,却精准地“注视”着影的方向。
“我以为此次会面是港口黑。手。党与异能特务课的事。”
森鸥外微笑着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“抱歉抱歉,”条野采菊随意敷衍了两句,“我还以为那群不成器的废物同僚们出局了呢。”
他转向影的方向,微微欠身,“条野采菊,隶属军警特种部队‘猎犬’。久仰大名,影小姐。”
影看了眼现在已经昏倒了的异能特务课众人,又看了看笑眯眯的白发军警,开口道:“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不是‘我’找您哦,影小姐。”条野采菊笑眯眯地纠正了影的说法,“我只是代为传话罢了。”
“说回正题,影小姐。”条野采菊的语气轻快,“您作为港口黑。手。党的首领,与武装侦探社的交往似乎有些过于密切了。”
“……”听出对方言下之意的影拧起眉头。
条野采菊缓步走向会议桌,停在影的对面。
“三刻构想之所以能维持横滨的平衡,正是因为三方势力相互制衡。如果夜晚与黄昏走得太近,白昼的位置就尴尬了,不是吗?”
他用脑袋点了一下还在昏迷中的异能特务课人员。
“总而言之,有人对此表示忧虑,请我带影小姐您走一趟。”
“谁?”
对于影的疑问,条野采菊没有正面回答,他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,听着窗外的雷声,“看”向影,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事情。
“打雷了啊。这个时候是不是喊‘桑原桑原’比较好?毕竟——”
白发的军警微笑着,听着房间里一大片紊乱的心跳声。
“我可不想被雷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