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摆的水稀稀拉拉落了一地,谈屹舟还握着邬丛的手,鼻梁的口子往外渗着血丝。
林风快速反应过来,在距离门不到两步的距离站着,警惕地盯着对面墙边站着的女生。
左奕和谢珂两人也站起身看着这边。
几秒的动静立刻引来了骚动,路过走廊的工作人员见状控制着女生,生怕她再做出什么动作。
纸杯已经掉落在地,溅出的几滴水被踩了几脚,裹着灰尘。
女生恶狠狠地瞪着邬丛,因为被控制着动作,她只能怒吼:“邬丛你个贱人!”
说着就要朝她扑过来,谈屹舟握着邬丛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了下,以便再遇到什么突发状况,他能够及时采取措施。
对面的女生看着两人交叠的手,突然疯了一样挣脱束缚,朝着邬丛冲过来:“害死了我妹妹还不够!现在还要来害谈屹舟是吗?!”
“啪!”一声,谈屹舟往前走了一步,挡在邬丛身前。
一巴掌落下,他被打的偏了下头。
邬丛的手还被他紧紧抓着,她低头看了眼,心里想着女生说的是怎么一回事。
这块地方闹出不少动静,隔了两道门的地方站着几个人围观。
似是没想到谈屹舟会替她挡下,女生带着怒气的眼里闪过一丝不知所措,还没落下的手轻微颤抖着。
场务看着事态要控制不住,叫来几个人将她带了出去。
直到女生被带出休息区,谈屹舟才松开手。
一天下来,饶是心态再好都经不住这么折腾,邬丛不想跟那女生扯皮,加上这次受伤的主要是谈屹舟,她只是坐在一边听谈屹舟的态度。
奈何对方一口咬定邬丛背了条命,私了不成,几人只得转去派出所。
录制刚结束,演播大楼门口的粉丝还未散去,这事跟林风他们没多大关系,但他们又不放心,最后几人还是分了两波前后去了派出所。
大厅内亮着灯,女生被叫去单独问话,只剩下他们五个人,分别坐在两张靠墙的排椅上。
林风和左奕坐在大厅正对着的那张椅子上,一个低头捣鼓着手机,一个盯着门口发呆,谢珂坐在紧挨着的另一张排椅上,旁边是谈屹舟。
排椅三人位,中间隔了个空位,邬丛靠墙抱臂站着,面无表情,侧眼毫不避讳地盯着谈屹舟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一天下来,又是彩排又是演出,谈屹舟头抵着墙闭目养神,鼻梁处的伤口已经凝固,一条细细的血痂在光下格外明显,不时传来的闷麻感刺激着脑神经。
门口的感应门开了,值班的警察拎着打包好的宵夜进来,身后的门又缓缓关上。
邬丛直起身往外走,九月的夜晚已经多了点凉意,夜风扑在脸上,她找了个背风处,伸手摸向包里的烟。
细长的女士香烟被她衔在唇间,脑子里想着那女生进去前说的名字——“姜怡”,不知道哪两个字,没听过,没见过。
火打了几次都没打着,邬丛干脆又将打火机扔进包里,走去了附近的便利店。
那件黑色外套在她出来时又穿在了身上,帽檐低低压着,挡住了便利店内透出的大片光线。
店员在门口抽烟,侧目看了邬丛一眼,等在门口的提示铃结束后,他才灭了烟跟进去。
打火机就在收银台边,是最常见的那种,邬丛随便挑了个,伸手结账。
余光瞥到一排脆脆鲨后面的创口贴,脑子里突然闪过派出所的那张脸,扫码的手一顿,伸手去拿了一盒:“再加个这个。”
结完账出来,邬丛将那盒创口贴揣进外套口袋,重新回到避风处,点燃了没抽完的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