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他明白了:在这个庞大的剧组里,他什么都不是。
下午一点,他的戏份全部拍完了。
副导演给他签了演出確认单,递给他一个信封:片酬,点一下。
丘机接过,信封很薄。他走到角落打开,里面是八百现金——税后。
两场戏,四句台词,从清晨五点到下午一点,八个小时,八百块钱。
他捏著那个信封,站在人来人往的片场边缘。
不远处,李俊昊正在补拍特写镜头,三个化妆师围著他,灯光师在调整角度,导演亲自在监视器前指导。
金秀敏坐在休息椅上,助理在给她按摩肩膀,韩语经纪人正和她確认接下来的行程。
范小琪在背台词,她的中国经纪人陪在旁边,时不时递水。
而丘机,一个刚刚结束戏份的龙套演员,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离开。
他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——那件换下来的浅蓝色衬衫,一瓶没喝完的水,还有那个装著八百块钱的信封。
走出摄影棚时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丘机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庞大的建筑,里面还在继续拍摄,继续製造著光鲜亮丽的影像。
而他,只是那影像里一个模糊的像素点。
手机震动,是周宇发来的微信:
“拍完了?感觉怎么样?晚上有空吗?请你吃饭,聊聊。”
丘机盯著那条消息,手指在屏幕上悬停。
然后他回覆:
“好。时间地点发我。”
收起手机,他走出影视基地。
身后,是价值3。5亿的电视剧拍摄现场。
面前,是尘土飞扬的郊区公路。
而他心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。
那种被人忽视的感觉,那种站在边缘的无力感,那种看著別人风光自己却只能当背景板的憋屈感……
正在变成一种强烈的渴望。
他要站在镜头中央。
他要被人看见。
他要,出头。
无论用什么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