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能一一交手,將天下强者对天地、对自我、对武学的认知尽数吸纳,融为己用……
那他所走之路,便是匯聚整个世界的武道底蕴。
有陈渊这句话,梅姨心头大石终於落地。不知为何,从第一眼见到这少年起,她就觉得他可靠得不像话,信任得毫无理由。
有时看见他与自家小姐品茶论诗,眉目清和,她甚至忍不住心想:若两人真是姐弟多好……不对,若陈渊能成为她家女婿,那才叫圆满。
次日清晨,果不其然,一队仪仗抵达码头。
为首者乃尚书府管家尚否,对著守岗的护卫客客气气道:“这位小哥,我是尚书府的管家尚否。”
两名普通护卫一听,顿时肃然,连忙躬身:“见过尚管家!”
在他们眼里,尚书府的管家已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。
而这位大人物此刻態度谦和:“烦请通传一声陈公子,我家大人听闻荡平南方四大寇的英雄驾临洛阳,特设宴席,以谢其为民除害之功。”
“请尚管家稍候。”
“好。”
“老鹤,你去。”
不多时,尚否便见一道身影缓步而来。丰神俊朗,气度出尘,正是陈渊,在护卫引领下登至船头,步伐不疾不徐。
尚否立刻躬身行礼,恭敬无比:
“尚书府管家尚否,拜见陈公子。”
陈渊还没蠢到跟一个下人较劲的地步。
他身形一闪,已轻巧落在码头青石上,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走吧,正好我也好奇,王世充的鸿门宴能摆出什么名堂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尚否心头一震,慌忙摆手解释:“陈公子误会了!今日宴席绝无他意,纯粹是老爷诚心相邀……”
“哦?”陈渊嘴角微扬,轻笑一声,不再多言,抬步便登上马车。
一辆雕金嵌玉的豪华马车缓缓启动,前后各有一队甲冑森然的士兵开道压阵,街道两旁行人商贩纷纷退避,连叫卖声都低了几分。
车轮碾过青砖,陈渊掀帘望去——街市喧囂,酒旗招展,远处那高耸入云、逼近百米的洛阳城墙巍然矗立,如巨兽盘踞。
他不禁感慨:这是他第二次踏足洛阳。
第一次,是去年刚穿越来时,还是个不到一米四、瘦得像根竹竿的小孩,半夜被祝玉妍拎著飞越城墙,潜入皇城,第二天下午就灰溜溜坐马车跑了,连东市都没逛成。
如今一年过去,身份早已天翻地覆。
昔日那个无人问津的瘦弱少年,现在是名震天下、號称“陈无敌”的存在。
就连当朝尚书、四大世家之一的独孤家,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拱手称一声“公子”。
只是……这称號让他有点无奈。
当初出谷之时,他还幻想自己横空出世,最不济也该叫个“剑神”“刀尊”之类霸气侧漏的名號。
结果呢?陈无敌。
听著就像个靠蛮力打天下的莽夫,浑身腱子肉,脑子没几个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