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适合你。”萧景修慢慢走到苏云初身侧云下,光线恍惚下,似乎能瞧见少年通红的耳垂以及脖颈。
苏云初视线从桃花簪移开,对上萧景修亮晶晶的眸子上,抿了抿唇,“你知道送簪子的意思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景修轻轻点头,“婶子说还有一个月是你的生辰。”
所以呢?
苏云初很意外,她有点怀疑这少年脑袋是不是又有点混乱了。
“寓意如何我很清楚,我…”萧景修见她脸色不算热切,着急开口。“我只想送给你。”
“我…”才十一。
后面这几个字苏云初没讲出来,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在面对这个少年时,心底隐隐不忍的情绪无法泛滥。
“谢谢你,这个生辰礼物我很喜欢。”
萧景修: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少年离开时,已经过子时,现在是年初一。
年初一在村里互相串门,年初二苏云初全家都去了外祖家,让老苏家不仅等的怒火中烧,还扑了个空。
“云初丫头,好好好。”
外祖父外祖母同岁,如今已有六十八岁,可身体健朗,教训起自己不听话的儿子可别提多精神。
在知道他们家和老宅分家后,外祖母将小云星抱坐在膝头,“哎哟,我的乖孙孙,我看着啊比上回见到是圆润了,重了不少啊。”
可不是嘛,苏云初每天变着法子给家里人做好吃的,立志将全家人都喂得白白胖胖的。
“早就让你们俩分家,若是早点分家,孩子们不知道要少吃多少苦!”不似外祖母的温柔似水,外祖父则严厉许多。
可是苏云初他们几人都知道,外祖父心底对他们的疼爱,多的可以溢出来。
外祖母瞪了眼身侧的老头子,“你这老头子,提这些事干啥,孩子们现在日子好了,你这不是没话找话吗!”
外祖父想反驳,但是看到老妻的脸色,识相地闭嘴。
大半辈子,他哪次吵得过这个老婆子哩。
苏云初边看边捂着嘴巴偷笑,原来严肃又严厉的外祖父,是个怕妻的啊,果然儿子随爹。
“云苓云初妹妹,咱们一起去房间说说话。”
大表姐柳芳菲将苏云初和苏云苓一左一右搂着,朝着自己房间走,身后小云星哼哧哼哧从外祖母膝头上跳下来,跟着屁股后追。
“姐姐等等我啊,云星也要说说话。”
偏房里,二表姐柳芳心也在,正坐在炕上绣荷包,模样恬静。
在看到苏云初他们姐妹三时,抬头灿烂一笑,“云苓表妹,云初表妹,小云星。”
众人打了招呼,便纷纷坐在炕上。
苏云初偏头瞧了眼芳心表姐手中快成型的荷包,“二表姐,过年你干嘛不休息会儿。”
她从自家娘亲那里了解到,外祖家两个表姐今年十六,比自家大姐大了一岁,这个年岁的女子,基本上要不是定了亲要不是已经嫁了人,可是两位表姐没有,就连媒婆上门都很少。
两位表姐都是极漂亮温柔,干活麻利爽快的人,只是家里太过穷苦,所以没有人家找上门。
苏云初想到这些就想逮住碎嘴子的人骂两句,大家都一样,谁又比谁富贵一样。
“闲来无事,多绣几个荷包,等年十五过了就拿到镇子上去卖。”
她们姐妹俩平时绣活挣的银子,都是自己拿着,做私房钱。
越看越惊喜的苏云初,双眸发亮地盯着手脚飞快的二表姐,不消片刻一个绣着桃花的荷包就映入眼帘。
“二表姐,平日就只绣荷包吗?好卖吗?”
大表姐柳芳菲:“荷包,帕子都绣的,镇子上有一家绣铺,平日里我们都是将绣好的东西拿到那里去卖,价格嘛,一个荷包五文钱,帕子八文。”
“我和你二表姐,一天可以做六个荷包,十条帕子,平时娘和伯娘,奶奶都会帮忙的。”
苏云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