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铁兽的圆耳朵抖了一下。
“你主人的血,在我们身体里。”
周澈指著心口,手还在发飘。
“轩辕的血也在,它们早混在一起,分不开了。”
“八万年了,咱早就是一家人了!”
食铁兽缓缓睁开了眼。
暗金竖瞳里的杀意和戾气,退了个乾净。
它庞大的脑袋低下去,凑近周澈的胸口,嗅了嗅。
嗅了很久。
再抬起头时,那双黑豆眼里满是憋屈。
“……確实有。”
它声音发闷。
“蚩尤的味儿,轩辕的味儿,搅在一起了,分不出来。”
周澈如释重负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浑身脱力地瘫在烂泥里,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冷汗。
“行了吧?祖宗,你能把我拔出来了吗?”
食铁兽大脑袋猛一歪。
“不要。”
周澈懵了:
“……啊?”
“老子问你。”
它的大圆脸直接懟到周澈鼻尖,眼神无比幽怨。
“既然你们是两家的后人,凭什么你肚子里只有轩辕的剑?”
周澈张了张嘴,卡壳了。
“我主人的斧头呢?!”
它越吼越起劲,巨大的熊爪把地皮拍得震天响。
“他亲口说了,斧头归老子管!”
“现在本座醒了,斧头没了!”
“你们把那把破铜剑当传家宝,我主人的神兵呢!”
它越骂越气,圆耳朵竖得笔挺,短尾巴疯狂翘动。
“偏心!你们这帮小王八蛋偏心!”
周澈人都麻了。
八万年的上古第一凶兽,搁这儿跟他玩“为什么他有我没有”的幼儿园戏码?
纯纯的无理取闹!
纯纯的吃醋。
纯纯的不讲理。
高地上,麻衣大佬紧绷的脊背一松,嘴角不可抑制地狂抽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