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是只有一个人。”他喃喃自语一声,把酒拿走了。
手机短信还是没有消息,里昂已经快觉得是通讯公司的问题了。好不容易响一声,是朋友发过来的问好短讯,问他安顿得怎么样、环境好吗,顺带问了海瑟尔的电话号码,原因是他去了匹兹堡警察局。
里昂面无表情地输入了“还不错,谢了兄弟”,然后是一句脏话。
海瑟尔,海瑟尔。她不会那么狠心的,明明出发之前她都没有意见——虽然具体原因是前一天做狠了人还没醒——但起码她没有反对!……可是也没有支持,甚至之前还说要和他分手。里昂真的心碎了。
想起海瑟尔,他伤心地喝了一口酒。想起那些幸灾乐祸且乐见其成的朋友,他愤怒地喝了两口酒。晚上没吃什么,烈酒烧得人晕乎乎的,他打开有一个爱心的聊天框,可怜地打出一句【Missyou……】。
他觉得很热,很伤心,也很口渴。酒越喝越多,冰冷的电子屏幕似乎活了起来,上面竟然跳转了一句【笨蛋】。
酒瓶已经见底了,他依旧难受且口渴,又喝了一瓶可口可乐。二氧化碳在体内迅速生效,字体变得扭曲,手机屏幕也逐渐变暗。恍惚间他好像做梦了,梦见没有锁的门被打开,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。
汗水和眼泪浸湿的头发被冰冷的指尖拨开。
他抓住那只手,熟悉的体温和气息扑面而来,又让他忍不住想要落泪。他开口,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沉闷、沙哑,就像是求饶一样。
“想你。”他把脸埋进掌心,“好想你、好想你。”
对面依旧恶言恶语:“里昂,你真是个白痴。”
里昂被骂了也觉得高兴,他拽着手臂把她整个人拉进床铺,结结实实把人抱在怀里。结实的肌肉或许勒得海瑟尔发痛,他被打了,一下在腹部,一下在胸部。他发出了闷闷的喘息声,又被骂了一句。
情人的羞辱令他更加兴奋。
“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,海瑟尔…”他回应,“你总是会来找我的。上次提分手也是吓我的,对不对?你都过来找我了,我们可以在外面租一间公寓,如果你住得喜欢,未来我们可以买下来。这里是偏僻了一点,但其他地方都很好,有几家很大的生物科技公司。我记得你对生物科技有兴趣不是吗?你愿意嫁给我吗?你愿意在明年嫁给我吗?”
回答他的是一个近乎撕咬过来的吻。海瑟尔脾气真坏,可是他喜欢极了。
厮混了整整一晚上,第二天,里昂宿醉醒来时天甚至已经黑了,报到时间完全被错过。房间里、窗外空无一人,不远处的加油站也是一片漆黑。
“海瑟尔。”
“海瑟尔!”
没有人。
……难道昨天只是一场宿醉的梦?他打开手机刚想给海瑟尔发消息,发现带有爱心的聊天框竟然消失不见,长达数年的聊天记录,相片,联系方式,全部凭空消失,就好像海瑟尔只是一个他幻想出来的女友。
这太荒谬了。
这不可能!
他抓过车钥匙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