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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们谈及爱时（第2页）

“你真厚脸皮。”

里昂收起消毒水，放好应急包，拿起千斤顶，继续去换那个还在漏气的轮胎。临关车门前，他看向车厢，海瑟尔也在看着他。

“你会觉得我是在羞辱你吗？”他问，然后自嘲似的笑了笑。“如果这个时候说我爱你，我为你着迷，我变得不像我自己之类的话，才是对你的羞辱吧。抱歉，海瑟尔。我不后悔，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
没等海瑟尔回话，他就猛然关上了车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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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大利被水洗过一样的天空。

沿海公路近在咫尺的湛蓝海洋。

车厢里像是南极洲般的冰冻氛围。

在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后，他们两个之间就一直保持着非必要不说话的相处模式。只是海瑟尔一瞥到他作战服紧绷的裆部，就会生理性恶寒。

夜晚他们在热那亚投宿，第二天一早就会有跨越远洋而来的渡轮接送他们回到美国国境。在那之后，海瑟尔会被转移给特殊国防部进行审讯，直到她被放出来或者永远放不出来。里昂也会被作为任务失败的证人被传召。

这是国家保密程度非常高的任务，或许总统也会出现。

比起这个，里昂更担心的是海瑟尔在禁闭期间不会得到很好的照顾。她本来就不怎么爱惜自己的身体，如果在里面又做这样那样的审讯，她肯定会带一身伤口出来……或者她不会再出来。她会被调离这里，去往保密层级更高的单位……他越想越焦虑。

在离开前夜，里昂挣扎许久，最终解开了海瑟尔的手铐。

“你要和我走的路就到这里了。”他松了一口气，“比起把你押送回美国，我觉得你在外面会过得更好一些，如果你需要，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两个朋友。离开美国，离开欧洲，离开这些该死的病毒，你会过得……很好。”他继续补充，“我不是替你做决定，我只是告诉你还有这样的一条路可以走。你想的话，可以随时离开这里。我会自己晕死过去。”

海瑟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。

她表情很平静，也没有开口说话，算得上是无动于衷。

“谢谢你的考虑。”她回答。

“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，说真的。你真的想回去吗？你知道他们怎么对待那些任务失败、泄露了情报的人吗？”

“你知道我走了之后，他们会怎么对待你吗？”

里昂哑火了。

“别以为我是在为你着想，我只是乐于承担我的错误。在医院的那一晚，我既然敢这样做，也就想好了结局会怎么样。我不会把所有责任扣在你脑袋上，然后一走了之。”

她的语气没有一丝动摇。

就算是里昂，在面对接下来的路时也未免发怵，可她态度平静得像是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所有结局。

在热那亚湾北岸，辽阔的地中海前，他有些悲哀地问：“你知道我爱你吗？”

海瑟尔忽然浑身一震，她像是被某个词烫到了。

她沉默很久很久，久到里昂以为她不会再开口说话，久到里昂开始对自己的感情无地自容，她站了起来。

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抬头。”

里昂听从了她的命令。她膝盖压在床单上，他的腿旁，然后俯身吻上了他的嘴唇。嘴角边的痂摩擦他的嘴唇，带来一丝奇异的痒。亲吻愈演愈烈，她把另外的膝盖也放上床单，坐在里昂身上。

热。愉悦。巨大的满足。

在里昂沉迷在她的吻和接触中时，并没有看见她更加悲哀的眼神，那是一种辽阔且悠远的哀伤，就好像她所做的一切在此刻前功尽弃。

肢体交缠间，一缕白色的烟气从她嘴角溢出。

第二天一早，海瑟尔早早起床，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随时携带的宝贵资料，前往热那亚港口。在登船时，士兵问：“押送你的人呢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海瑟尔不耐烦地说，“死了吧，我怎么知道。”

【未公开通讯7】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真是全天底下最蠢的家伙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我也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