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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章13十14（第4页）

他又挥了几下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岩胜已经坐回原来的位置，拿起那杯被喝空的茶，看了一眼，又放下了，有一郎在他旁边坐下，这次坐得更近了些。

“你”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没说出口，过了一会儿，他又开口：“你怎么不去鬼杀队？”

岩胜的目光落在街角，没打算说话，然后他忽然笑了。不是那种讥讽的笑，也不是悲伤，而是一个真正的、浅浅的笑，他转过头，没有说话，然后又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，看他

“给我试试。”

有一郎抬起头看了看岩胜，指了指手中的刀，不敢相信，示意确定用这个吗？

“嗯。”

有一郎把剑递过去，提醒了一句，这是我祖传剑

岩胜接过来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翻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微微皱起，问有一郎，你这是残刀啊。

刀身上刻着字，但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了。边缘有几处磕碰的痕迹，甚至好像已经直接断了一截

有一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，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。

“都说好多年了。”他说，“而且这还是我祖传的。”

岩胜的目光从刀身上移开，落在有一郎脸上又移开，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握紧刀柄，调整了一下站姿。

月之呼吸·第一式。

刀光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，清冷如月光，凌厉如寒风。那一瞬间，仿佛真的有月光从这把残破的刀身上倾泻而出，将午后的燥热一扫而空。

月之呼吸本该如月光般清冷、从容，每一刀都带着俯视众生的疏离。可此刻却像是被困住的野兽，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压抑的怒意。那美丽的招式之下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，在咆哮，在挣扎着要破体而出。

又一刀斩出。

有一郎愣住了。

他张着嘴，瞪大眼睛，看着那道剑，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的岩胜，看着那柄在他手里忽然变得不一样的残刀。

收好后，岩胜站在原地，握着刀，微微喘息。

效果只有一半。

这把刀太老了，承载不了完整的月之呼吸。那些本该更凌厉、更多的力量，在刀身中凝滞，被磨损，被消耗，最后只剩下这一半的光芒。

有一郎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干，“你怎么会……”而且他觉得岩胜刚刚很生气，但自己好像都没说怎么，如果不是对着他的生气，那生谁的气？

生自己的气？

还是生这柄刀的气？

岩胜把刀递还给他。

“多练。”他说。

有一郎看着他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开口说：“反正你不也没事，教导下啊。”

岩胜没有回答。

“多练”

有一郎接过刀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地动着，亮亮的，热热的，像是被什么点燃了，大概是希望重新燃烧，少年还是少年。

“下次再来找你。”

说完，他就跑了。

等着另一个身影，从那个街角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