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一心不在焉地走着,步伐错落,时快时慢,鎹鸦站在他的臂膀上,黑色的爪子扣进衣料里,脑袋不停地转来转去,一会儿望着左边,一会儿望着右边,时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,指挥着缘一行动的方向。
缘一听着,走着,路在前方延伸,鎹鸦又叫了一声。
缘一收回思绪,加快了脚步。
等他到时,眼前是一幅他不愿看见又相似画面。
一群人围成一个圈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中间那个少年身上,灶门炭治郎。少年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木箱,双臂箍得死紧,脸上全是紧张和恐惧,嘴唇翕动着,像是在说什么,又像是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而围着他的那些人,每一个都带着恶意,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凶狠,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根深蒂固的、被无数次生死淬炼过的,对鬼的痛恨。
无人在意到场的缘一。
他像一个透明的人。没有人认识他,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到来。他的气息被刻意收敛,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圈外,像一个旁观者。
根本没有来开会的意思
看着混乱的场面……缘一面上看着平淡,侧边的手却无意间握紧了刀柄。
指节收紧,骨节微微凸起。那是他极少表露出的姿态。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平静,刀未出鞘,但杀气已经在皮肤下涌动,只差一个理由。
气氛越发沉重。
“风柱”不死川实弥,一把将木箱从炭治郎怀中夺了过来。动作粗暴,毫不留情。他退到阴暗处,手中的刀抵着箱子,冷冽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最后落在那少年身上。
“这鬼……”他的声音像淬了毒,“该死。她在骗你们。”
缘一站在人群之外,如同一棵枯木。
风柱的话还在继续,每一句都像是判决。周围人的沉默便是默认,默认那个箱子里的东西该死。
无数声音从缘一身后响起。
很低,很轻,像是叹息,又像是某种最终的宣告。
“缘一。”
“你的兄长大人。”
“他成了鬼。”
“他会吸你的血”
…………
他无数次开口了“兄长大人并没有喝过血。”
“他一直在我身边。”……“他一直在我身边……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这次声音更轻了,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可不管他说多少次,所有的目光、所有的声音、所有的刀锋,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指责:鬼就是鬼,鬼就该死,鬼的本能无法改变。
缘一站在那里,像一堵沉默的墙,墙的颜色变得越来越黑,妄图用自己挡住所有
直到风柱的刀刺下去的那一刻
缘一迅速人群中闪出,动作快得几乎没有留下残影。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箱子,轻轻将箱子放在地上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然后他伸出手,将箱子里的女孩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