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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 章（第1页）

继国岩胜目光落在远处那个身影上，不知在想什么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，一下，一下，漫不经心。

“缘一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随口一问。

“你有想去鬼杀队吗？”

缘一没有马上回答。

他在窗边的另一侧，望着窗外的夜色。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，他的目光追随着夜风中摇曳的树梢，追随着天边几颗稀疏的星子。

“我想跟在兄长身边。”

“帮兄长。”

岩胜敲手停住了。

他侧过头，看着弟弟的侧脸

“缘一是不是傻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干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别扭。

缘一这才转过头，望着他。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，清澈得能看见里面所有的东西，包括兄长那张绷着的脸。

“兄长剑术这么厉害，”缘一说，“兄长不想去吗？”

岩胜沉默了。

窗外的风吹进来，带着夜里的凉意，吹动两人的发丝。

那一瞬间，他的胸口忽然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。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，暖暖的，涨涨的，让人有些不知所措。

喜悦。

因为缘一说想跟在他身边。因为缘一夸他剑术厉害。因为缘一问他想不想去。

可是很快，那点喜悦就被别的什么压下去了。

不能是因为这个。

不能让缘一因为这种理由留下来。

岩胜垂下眼睛，望着月光下自己的影子。

“……不行”他说。

然而此刻

无限城。

残破的殿宇在黑暗中沉默着，四周的墙壁上布满刀痕，碎木散落一地。空气里还残留着战斗的气息，凌厉、暴戾、无处发泄的怒意。

黑死牟站在废墟中央。

他的呼吸很重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六只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暗的光，每一只眼睛里都翻涌着同样的情绪，愤怒，烦躁，还有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什么。

他又砸了一拳身旁的柱子。

本就摇摇欲坠的柱子终于断裂，轰然倒下，扬起一片尘埃。

为什么。

为什么就是赶不走。

为什么还能想起

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的。

白色的雪花从不知何处飘进来，纷纷扬扬，落在这片残破的废墟上，落在他的肩上、发上，落在那些刚刚被他亲手毁掉的东西上。不一会儿，整个房间就被一层薄薄的白色覆盖。

黑夜里，那些雪花泛着微弱的冷光。

然后他看见了。

门口，有一道人影跪坐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