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入思凡吧,你在阎浮是没有前途的。”
冯夷的声音平淡,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【后土】的地主之位,你连想都不用想。”
“至於天类一席的步羊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呵呵,你可能还不清楚他的深浅。
我在『鬼之凛冬待过不短时日,多少知道一些內情。
你没机会的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陈烬身上:“而思凡,为你预留了一个位置。”
“常言道,寧为鸡首,不为牛后。
你曾想接过余束的【太岁】之位而未果,何不换个思路,接过她曾经的【死苦】之位?”
陈烬眼神锐利如刀: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很特別。”
冯夷的回答很直接,“不妨告诉你,步羊曾打过你的主意。
但你的档案被三位以上的完整『十主联合封锁,他什么也没查到。
不过,倘若天类一席对你虎视眈眈,你在阎昭会又能待得多舒服?”
陈烬冷笑反问:“但你们思凡被阎昭会打得四散奔逃,八苦死了四个,算上叛逃的余束,整整空出来五个位置,像缩头乌龟一样躲了这么多年。
如今补上的几个,恐怕连六司之中都算不上顶尖。
而阎昭会的五方老比你们两倍还多。
我凭什么要跳槽到一个日薄西山的组织?”
冯夷脸上那丝淡漠终於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狠辣:
“答案是:如果不加入,你会死在这里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唰!”
一道惨白色的痕跡凭空出现,如同绚烂彩绘被死白油漆粗暴涂抹。
痕跡所过之处,万物从概念上被彻底抹除。
……
“肉~包”
骑著红星自行车,吆喝著“肉包”的老汉脚下蹬得起劲,后车座上绑住的泡沫箱子里,却是一颗颗沾血人头。
他扯著嗓子走大街,穿小巷,皮包骨头的脸上露出饿狼似的光芒。
“沙沙……”
一道浓烈的死白色从他的头顶抹下来,像是文人墨客酣酒之后,尽兴落笔,墨点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