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谦快要上吊了。
“老大,”他含泪,“今天可能是你见我最后一面了。”
钟虞也被那句“我喜欢omega”震得沉默下来,一会儿望望楚夭的后颈,过一会儿再望望,眉毛逐渐拧成川字,忽然对当年引发那场医疗事故的凶手动机产生了别的猜测。
“你……”
却见楚夭似乎有些心不在焉,或者说魂不守舍。
听到声音,头也没回地冲他轻轻一挥手,表示不想再谈论这件事,随后摸摸陆谦的脑袋,捡起光脑和耳麦还回去,一起离开了病房。
钟虞目送他的背影消失。
片刻之后,拨通光脑:“是我。”
“我要当年医疗事故的所有内部记录和腺体修复剂被调换的证据,有多少要多少,钱不是问题。下周一上午十点,老地方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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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风停没有再打来电话。
陆谦还是心有余悸,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一会儿看光脑一会儿看光脑,好像里面会爬出贞子,甚至还掏出备忘录写了一段遗言,洋洋洒洒几百字,中心思想是余生想吃很多小龙虾。
楚夭瞟了眼光脑,假装不经意地问:“他对实验体很凶?”
“也不算吧。”陆谦蔫了吧唧道,“但肯定会取消我今年所有的红包。秦闻州那个傻子的年终奖已经被扣到明年了,要不是抱上了裴灼的大腿,他得喝西北风去。”
楚夭:“……”
“而且这次医院周围的安全是我负责的,没想到让钟虞溜了进来,明天上班肯定要被当窜天猴点了。”陆谦吸了吸鼻子,伤心片刻,摸出一张银行卡,“对了老大,你真要租那些房子的话,我可以借你钱。”
楚夭垂眸看了片刻,想起那个悄无声息被挂断的电话,抿了一下唇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,“你告诉他,我同意搬到那栋别墅里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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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搬家公司的车驶入时云壹号。
陆小同志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。
这里的别墅确实豪华得一塌糊涂,花园跟迷宫似的,加上负一层的影音室和健身区一共有四层,连客房都自带宽敞奢华的衣帽间。
相比之下,西环街266号搬过来的那几箱家当简直寒酸得令人落泪。
楚夭巡视一圈,面不改色地收起浴室里全新未拆的大牌洗护套装,把瓶身有点褪色、还贴着买一赠一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放了上去,又挂上洗得发薄的毛巾,牙刷也换成略微炸毛的旧款,和挤成铁皮的牙膏一起装进牙杯。
搬家带过来的衣物不算多,但衣帽间还是有些拥挤。
原因无他,里面挂满了崭新的衣服,还有各种鞋包配饰,春夏秋冬四季整整齐齐,从面料到版型都闪烁着金钱的味道。
一眼看过去颜色都非常低调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夹杂着三件粉色衬衫,看得楚夭眼角抽了抽。
半晌,总算清理出一个小小的角落,把自己的旧衣服挂了上去。
房子里没有多少住人的痕迹,冰箱是空的,沙发毯甚至还挂着标签,证明房子的主人确实只是非常偶尔地回来一趟。
楚夭稍感欣慰。
收拾完东西,他回到客厅,找出一把剪刀,把沙发毯的标签给剪了,裹在身上,打开电视,又找陆谦借了svip账号。
一登陆,首页推荐立刻刷新出一大片缠绵悱恻的恋爱剧。
楚夭:“……”
看得出确实到了想谈恋爱的年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