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还给自己说委屈了,怒气冲冲走进卧室,哐哐几下拖出一个行李箱,开始往里扔衣服。
楚夭:“……”
楚夭没忍住笑了一下,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冰糖炖雪梨收买了,又或者是从沙发上滑下来磕坏了脑袋,竟然没那么介怀了。
他靠在厨房门口,开始重新思考两人的关系。
祝风停动作很快,拖着行李箱走了。
走的时候门摔得山响,厨房玻璃都震了震。
楚夭抬头看了一眼,到客厅拿起光脑,发了条消息过去:“骗你的。”
还没来得及补充说明,正在输入,那个门又咣当一声开了。
“什么骗我的?”对方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,喘着气问。
“……你不是走了?”
祝风停觉得自己被耍得像条狗。
鼻腔充斥着浓重的铁锈味,胸口剧烈起伏,他甚至分不清里面燃烧着的那团情绪是冷是热,只感到余烬里有东西在滋滋作响,将心烫出一个巨大的窟窿,露出楚夭那双冷淡的蓝色眼睛。
他动了动嘴唇,想说几句撑面子的狠话,最后却只挤出一个低声的嗯。
“我看到你给我发消息,刚好在等电梯……”祝风停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明明还算平静,还算体面,可每一个微颤的字都仿佛在求饶,“如果你不想谈,就别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楚夭一怔,忽然意识到如果按照祝风停的视角来看,那他确实被抛弃了很多年,重逢后又多次追问两人之间的关系,却被告知只是炮l友。
然后又成了备胎。
可自己从没来想过让祝风停伤心成这样。
几十秒的沉默比一个世纪还长,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。
祝风停终于不再期待:“钥匙卡在抽屉里,你先住着。那套公寓这两天就还你……”
“不谈了?”
祝风停脸上的表情卡壳了一下,后半截话直接落嘴里忘了,怀疑自己因为失恋伤心过度出现了幻听。
几秒钟后,把行李箱一扔冲上来,跟个炮弹似的:“谈!谈谈谈……谁他妈说不谈了?!”
一边急切地嗅着腺体,一边连搂带抱地把人往里推,反手带上门,活像饿了十年没吃饭。
进了门,突然警觉:“我不是备胎吗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备胎了?”
“你没说,但你就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所以发消息说是骗你的。”楚夭说,“那天晚上叫你来喝酒,只是想见你而已。”
玄关的灯不算明亮,但能看得十分清楚,那双蓝色眼睛并不冷淡,温和、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,就那样注视着自己,一点点描摹过眉眼、鼻尖和嘴唇。
祝风停从没见过那种闪烁在眼底的细微光芒,里面仿佛盛满了人类能给出的最深刻最紧密的感情,炽热而浓烈,比任何标记都要郑重,不知从何时开始存在,日复一日地等待,等待着被人看见。
他滚了滚喉结,恍惚间产生一种近乎荒唐的错觉。
好像楚夭其实已经爱了他很多年。
作者有话说:
这章有点难写,所以晚了。请吃请吃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