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,陈施主!”了空瞳孔一缩。
已然迟了。
陈渊体內霸道真气奔涌如潮,剎那间,一道五丈高、半月形的漆黑剑气冲天而起,裹挟著尚未圆满却已锋芒毕露的剑意,轰然斩向前方!
那剑气中,黑红交织,隱现金芒,宛如远古魔龙仰天咆哮,所向披靡。
二十米高的文殊佛殿连半息都撑不住,轰然崩塌!砖瓦飞溅,樑柱断裂,剑气余势不减,贯穿整座禪院,直破山门而出!
恰在此时,洛阳城中那些听闻“陈无敌”杀上净念禪院的消息,急忙策马赶来的江湖人,才刚抵达山脚。
抬眼一看——漫天尘烟中,一头黑红色巨龙横衝而出,摧枯拉朽,声势骇人!
所幸剑气行至半山台阶便戛然而止。
可这一幕,已足够嚇得眾人魂飞魄散。马匹惊立嘶鸣,骑者跌落下鞍,四散奔逃,如见末日降临。
待烟尘渐散,眾人只见——
屹立数百年的巍峨山门化为废墟,一条由昔日金碧辉煌佛殿碾成的残道,笔直贯穿禪院腹地,仿佛大地被硬生生剖开一刀。
陈渊立於尽头,回眸一瞥,眼中无悲无喜,唯余冰冷。
他转身离去,声音隨风飘来,字字如钉:
“如今乱世当道,百姓饿殍遍野,你们却躲在庙里吃斋念佛,不事稼穡。把金银铸成铜殿铜像,香油钱堆成山,对世间毫无反哺。”
“在本座眼里,你们不过是一群寄生虫,趴在黎民脊樑上吸血的蛀虫。”
“今日留情,只因你们尚未成恶,未犯天理。”
“若有不服——尽可来找我陈某。”
“但下次,我手中之刀,不会再对垃圾手下留情。来时,记得抱著赴死的觉悟。”
长耳惠安满脸涨红,对著背影怒吼:“我佛门慈悲度人,劝善积德,何来吸血之说?你凭什么污衊我们是蛀虫!”
陈渊头也不回,声音淡漠如霜:
“云游济世的是高僧,不是你们这些龟缩庙中、只会练拳念经,还自詡崇高伟大的偽僧。”
“天下大乱,盗匪四起,村寨被屠,商队遭劫,百姓哭天抢地之时——你们的佛在哪儿?你们这些受香火供养的和尚,又在哪儿?”
“他们在烧香叩头,你们在打坐诵经。”
“这,就是你们所谓的慈悲?这就是你们存在的意义?”
声音渐远,终归沉寂。
白石广场上,鸦雀无声。
所有武僧僵立原地,被这一番话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忽有一名四五十岁的武僧猛然抬头,双目赤红:“他是佛敌!是来毁我佛门根基的魔头!”
另一老僧颤声附和:“绝不能放他走!若任其猖狂,我佛门终將覆灭!”
可当他们环顾四周欲寻共鸣时,却发现——
不少年轻武僧眼神复杂,有的怔然,有的沉思,甚至有人低下了头。
就连一贯不服的惠安,也紧锁眉头,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