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云师兄既然敢主动提出引开血刀门的人,自然有全身而退的把握,他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这声音,李云一听便认了出来,是于晴晴。
那么与她爭执的,自然便是于晴晴的父亲于振海。
“哼,死了才好。”
于振海冷哼一声:“要不是被他连累,咱们何家怎会落到这般田地?
连夜出逃,拋下城里那么多產业,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来受苦,往后能不能活下去都还两说!”
“父亲,您別说了。”
于晴晴急得声音发颤,咬著牙说道:
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瞒您了。
这事从头到尾都怪我们,跟李云师兄半点关係都没有。
早前我和碧灵、胜男三人去乌山打猎,没想到被血刀门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任逸风盯上。
他见色起意,要对我们不利。
是李云师兄救了我们,说到底,是我们连累了他,不是他连累我们!”
这番话一出,棚屋里陷入一阵安静。
显然,于振海没料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,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过了片刻,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:
“哼,你们还好说,我们路家这回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
当初不过是给了他些血参和碎银资助了一下,半点好处没捞著,反而惹了一身骚。
城里那么多活牲口,还没来得及出手,这一逃,不知道要亏多少银子。”
“哎,我和二哥早就说了,没必要资助他,小宽非要一意孤行。”
“二叔、三叔,你们这么说,可就过分了。”
一直沉默的路宽抬起头:
“我还没被血刀门抓进去的时候,他们的弟子就已经带著人找上门了。
就算没有李云师兄这回事,他们会放过我们吗?
他引开了血刀门的大部分注意力,咱们才能顺利逃出来。
现在不过是损失些財物,总比丟了性命强吧?”
听到里面的爭吵,李云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身形微侧,转身离去。
脚步轻缓,没有惊动屋內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