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:“哟,这不是我们大才子岑子悠么”听到这个声音,岑安就头疼,只想当作没听见,快步往前走。
那人却不依不饶,几个健步追上来挡在了岑安前面:“跑什么啊,我能吃了你不成?”岑安抬头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“呀,大牛,好巧,你刚才是叫我么?”
听到大牛这两个字,那人顿时变了脸色。
四面又围上来几个人,以大牛为中心,个个睁大了双眼瞪着岑安。其中一个身形瘦小,满脸雀斑的男人,一手捏着一方帕子,另一手翘起兰花指,指着岑安,不满道:“什么大牛,谁是大牛,这是我们王老爷家学富五车、才高八斗的王富才王公子。”
其他几人纷纷附和:“就是,我们王公子文采卓越,满腹经纶。”
“对对,才华横溢,天资过人。”
“聪明绝顶”
“自命不凡”
岑安忍笑忍得小腹抽筋,自命不凡什么鬼?猜他应该想说卓尔不凡。也不多作声,只一个劲点头。表达自己的赞同与认可。
王富才却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,被这一通马屁拍的飘飘然,也忘了刚才那点不愉快的小插曲,傲娇的展开了那把时刻不离手的折扇,对着那几个跟班道:“行了行了,低调点,我们读书人,又不逞那嘴上功夫。都是实践见真章。”
几人异口同声道:“是是是,王公子说的是。”
王富才昂起头,清清嗓子,对岑安道:“找你几次没见人影,每次去你家,你爹都说你不在,你不会是故意躲着我们吧。”
岑安干咳一声:“怎么会,你总是来的不凑巧罢”
王富才有一搭没一搭打着扇。他长得人高马大,身材魁梧,皮肤略黑,一张宽大肥腻的脸上留着两撇八字胡,明明是一副商人莽夫形象,却又爱做文人打扮,头戴乌帽,身穿素白广袖长袍,束腰系带,配上那把折扇,整体给人一种诡异的违和感。
偏偏当事人自我感觉良好,他将岑安上下打量一番,又瞅瞅不远处的抚仙楼,刚才调笑过岑安的女子,有几个已揽到客人进了屋内,剩余一二正翘首朝这边探来。
王富才一脸不能理解的样,道:“你说你,不行就不行嘛,非要到这种地方来自取其辱干啥。”
岑安:“?”
“再说了,你虽然那个,那方面不行,但你有才华啊,”
岑安真的很想举手问一句,那个是哪个,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,而且王富才越说越有劲,别人根本插不进嘴。
“不瞒你说,所有认识的人中,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,最想超越的人也是你,刚好今天遇到,咱再来比试一番,我这段时间可新读了不少书,还自己作了几首诗”
又来了又来了,岑安躲着他就是怕他心血来潮逮着自己切磋比试,要是光比试也就算了,王富才非要比到他赢了为止,赢不了不让走,这不是强人所难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