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柱婶将簸箕放在马车上,认真点头道:“主要是你肤色白,更显眼些,没事,去厨房搞点冷水洗洗敷敷,等会就消了”
正巧付迟从后山校场回来,看到两人在这聊天,隐约听到什么洗洗,便走上前来询问:“洗什么,什么消了?子悠,你去哪?干什么挡着脸”
岑安将宽大的袖子抬起,整张脸埋在袖子后面,根本不敢让付迟看见自己这副模样。转身要走,却被付迟拉了回来。
他慌忙道:“没什么没什么,我去厨房洗洗脸,吃饭”
他越是这副着急忙慌的模样,付迟越是怀疑拉着他不让走。一旁的热心大柱婶看不下去了,插嘴道:“岑公子昨晚没睡好,整个黑眼圈,不敢给你看,少当家,你就放他走吧。”
岑安:“?”
他头都大了!
付迟一把将他的手挪开,盯着他的脸看,半天没反应,岑安低下头,弱弱地道:“看吧,就是这样,太丑了。”
他侧过身,想要离开,付迟却掰过他的双肩,用最诚挚的语气道:“不会啊,很可爱,一点都不丑。”
岑安抬头,他继续说道:“在我心里,你怎么样都是好看的,最好看的,只要是你,就都好看,所以,不要害怕被我看到。”
身后的大柱婶一脸姨母笑,边上几个离的近的也捂着嘴窃窃私语。
岑安又羞又臊,手忙脚乱去捂付迟的嘴。却被付迟反手握住,拉到怀里,宠笑道:“好,不说了,走,我陪你去找东西敷一下。”
原本付迟想问问慧娘有没有冰块之类的东西,但是厨房并没有找到慧娘的身影,只好用毛巾沾了冷水,放到眼睛上敷了会,感觉水热了,便又换一遍水。
再出来时,眼睛已经好多了。
虎子他们再给一间屋子补屋顶,人手不够,总得上上下下爬梯子,付迟走过去帮忙。岑安站在原地看了会,看到大柱婶从房间搬出来一个食盒。从食盒中掏出一个一个油纸包。好奇走了过去。
油纸包里都是些干粮,什么炒熟的米麦、风干的腊鱼、晒干的柿饼类的。她将每个油纸包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,分门别类倒进木桶里放到昨天溜子推回来的板车上。
岑安道:“这些是?”
大柱婶嘿嘿笑了两声,答道:“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干粮”
“为何要这样一小袋一小袋装着”
“为了方便携带”见他不解,大柱婶解释道:“我每次出门就随身带着一袋,想着要是能遇到我家大柱,就能立马给他吃了。”
岑安想起付迟之前给他讲过的,大柱婶与他儿子在流亡的路上走散,那个应该是最需要食物也最缺食物的时候,所以她这些年养成了这个习惯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弥补十几年前的那个遗憾。这些干粮对她来说远不是食物那么简单,更是一份希望,一份找到儿子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