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权很快又睡着了,呼吸均匀绵长。潘淑却睁着眼,望着帐顶的绣花,再无睡意。
那个梦。。。。。。究竟是何征兆?
她下意识伸手,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。
她不敢深想,只将脸埋进孙权胸膛,听着窗外的雨声,一夜无眠。
直到天色微明,雨声渐歇,她才在困意中昏昏沉沉睡去。
晨光初透时,潘淑轻轻起身,她走到妆台前,铜镜中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,眼底有淡淡青影。
那个梦如烙印般刻在心头,龙首低垂,蔽膝承托,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心惊。
“夫人醒得这样早?”芳苓轻手轻脚进来,见她已起身,忙上前伺候梳洗。
“睡不着。”潘淑低声道,由着芳苓为她绾发,“昨夜的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奴婢已嘱咐下去,昨夜雷声大,夫人受了些惊,需静养几日,谢绝访客。”芳苓机敏地接话。
潘淑点点头,沉默片刻,又道:“张太医今日该来请脉了罢?”
“是,巳时来。”
早膳后不久,张太医如约而至,诊脉时他眉头微蹙,许久才道:“夫人脉象浮滑中略带紧象,可是夜间多思少眠?”
“做了个怪梦,便没睡好。”潘淑轻描淡写。
张太医看她一眼,未再多问,只提笔开了方子,“这是安神养胎的方子,夫人按时服用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他顿了顿,“夫人如今已近五月,胎象稳固,按理不该如此易惊,恕下官多言,夫人还是放宽心怀,于胎儿有益。”
“多谢太医提点。”潘淑接过方子,让芳苓送太医出去。
殿内重归寂静,潘淑走到佛堂前,点燃三炷香,对着白玉观音静静站了许久。
倘若天意要让她的这个孩子坐上那个位置,她潘淑,也不惧与豺狼虎豹斗上一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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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的午后,日头正好,潘淑觉得闷在殿中气闷,便想去御花园走走。
“夫人,外头风大,不如。。。。。。”芳苓有些犹豫。
“无妨,只走一刻钟便回。”潘淑披了一件厚披风,带着芳苓和内侍怀恩出了增成殿。
潘淑走得不快,正行至一处假山旁,忽听“喵”的一声尖叫,一道黑影从假山石缝中窜出,直直朝潘淑扑来。
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猫,双眼泛着幽光,动作极快,张牙舞爪,竟是冲着潘淑的肚子来的。
“夫人小心!”
怀恩眼疾手快,一步跨上前,猛地挥袖将潘淑往后一拉,同时抬起一脚狠狠踹向那黑猫,将它踢开几尺远。
黑猫惨叫一声,落地打了个滚,却未逃跑。
它似乎被激怒了,弓起背脊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,再次蓄力,猛地朝潘淑扑来。
“这畜生疯了!”怀恩大惊,连忙挡在潘淑身前,抬手用力挥开那猫。
黑猫被挥落在地,却仿佛不知疼痛一般,四爪抓地,再一次狠狠扑向潘淑,这一次速度更快,利爪直直地探向潘淑隆起的小腹。
“夫人!”
千钧一发之际,怀恩飞起一脚,用尽全力狠狠踢在那黑猫身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黑猫被踢飞出去,重重撞在假山石上,落地后哀鸣不止,嘴角溢出血丝,后腿似乎折了,在地上抽搐着,再无力气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