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绕到前面,上车之前又看了罗定国一眼。
罗定国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嘴里的烟还是没点。
可我知道,他已经在想下一步了。
车门关上。
外面的声音轻了。
中年男人把档案箱放在膝盖前,没有让它离开自己的手。
我问:“你怎么称呼?”
他说:“姓许。”
“许什么?”
“许国良。”
我记下这个名字。
“你是省里的人?”
许国良看着前挡风玻璃。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,就是不能这么问。”
“你很聪明。”
“聪明的人一般活不久。”
“所以我希望你别太聪明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找错人了。我从小就爱管闲事。”
许国良终于转头看我。
“这不是闲事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你父亲留下来的账。”
车子发动。
货场慢慢往后退。
我看见罗定国还站在那里。
小东哥也在车窗里看着我。
我抬手,像是随便整理衣领。
然后用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右眼下面。
这是我和小东哥小时候用过的暗号。
别跟正面,走侧边。
小东哥看见了。
他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很快把脸转开,装作和梁坤吵嘴。
我心里安定了一点。
他懂了。
车子出了货场,拐上大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