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针在距离骸骨还有一段距离时被一道气息拦截弹飞。
与此同时,一缕淡金毒息跨越整个场地,后发先至,精准击中射出刺针的罪魁祸首。
西侧看台第八排的一名身着药王谷服饰的男子倒地不起,他甚至来不及发声,一道雷劈下,他四肢抽搐,口吐白沫。
裁判厉声喝道:“何人在此放肆,敢出手伤人!”
守卫瞬间将西侧看台围住。
夏为天身着墨金色长袍,襟口处绣上了蚀心藤纹,腰间挂着少宗主令牌,他缓步走来,苍白的面色也挡不住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。
他背着手,声音不大不小,足够清晰地传遍整个场地,“我做的。”
三千弟子噤声,面面相觑。
药王谷的人从座位上站起身,怒声质问道:“夏少宗主!此乃月淞学院大比,您这般随意出手伤人,似乎有些不妥。”
夏为天撇了眼瘫软在地的药王谷弟子,掷地有声:“此人方才以噬魂刺偷袭我道侣的灵兽,留他一命,已是看在药王谷的面子上。”
他目光一移,放在了说话的人身上,“有意见?”
裁判语塞。
药王谷席位上无人敢应。
主位上的院长捋了捋胡子,沉声道:“查!此事若属实,必将严惩不贷。”
夏为天颔首致意,他鬼使神差地转过头,望向擂台上怔立的桑榆。
两人隔着千丈距离,三千道目光看了几许。
他微微颔首,无声的比了个口型:“继续,要赢了。”
桑榆收回视线,她深吸一口气,低头看向腕间的骸骨,裂缝还在渗血,魂火摇曳如残烛,仿佛风轻轻一吹都能熄灭。
泡泡飘到她一侧,用触手轻拭她唇角的血迹,它的灵力也快见底了。
小插曲间隙,凌寒破开了幻境,已重整阵势,雪狼重新凝聚冰雾,像是准备一招定胜负。
骸骨从桑榆腕间滑落,悬浮在半空,尾针转动。
不是顺时针,不是逆时针。
是拆解。
骸骨玉白的骨节一节节分离,十二节脊骨化作十二柄骨矛,尾针化作矛尖,颅骨化作护手。
它硬生生顶着伤口带来的剧痛把自己拆成一件武器。
恐慌占据了主导,桑榆没想到骸骨会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,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:“骸骨……不……”
骨矛轻触她的掌心,矛身镌刻了时间加速阵,魂火传递了骸骨最后的话,“你赢,我就在。你输,我才真的碎了。”
桑榆握紧骨矛,她不能让骸骨的付出付之东流,她调整好情绪,。
泡泡将所有残余的灵力凝成一颗真实梦境种子,一并融入矛尖。
桑榆逼迫着自己静下心,她透过冰雾和捕捉到了凌寒。
骨矛掷出的刹那,时间停滞半息,一道光线贯穿凝固的时空,冰雾被从中劈开,凌寒斩出的剑势被生生截断。
骨矛深深地扎入他身后擂台的石柱。
一缕断发飘落在凌寒肩上,若骨矛再偏半分,贯穿的将会是他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