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主抬手,压下议论:“日衍宗少宗主大婚,当以最高规格操办,十里红妆,万宗来贺,大婚事宜,三日内报上来。”
“有异议的,现在说。”他看向桑榆,神情淡然,“你,当得起。”
桑榆对上宗主的视线,她看不出那双眼眸带有的深意。
无人敢提出异议。
众长老纷纷起身上前道贺,那些曾经轻视她的目光,此刻只剩下敬畏与谄媚。
刑罚堂长老走过来看着她,坦然道:“那夜是我逼他除名的。”
桑榆看着他。
他继续说:“刚开始,我并不知道他签了生死状,我以为那是为你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桑榆浅笑,“他跟我解释过了。”
刑罚堂长老愣了一下,欣慰地笑了,“那就好。”
远处,那些曾经议论她的弟子,此刻表情复杂。
有人低头避开她的目光,有人试图挤出笑容,有人干脆转身离开。
桑榆没有在意,她时不时偷瞟一下,注意力全在身边人身上。
夏为天侧头看着她,唇角微微扬起。
桑榆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悄悄捏了捏他的手。
他反而越握越紧。
议事堂散场后,夏为天并不急着离去,他带着桑榆坐到空位上。
两人的对面坐着宗主,夏为天的父亲。
自两人一进门他就注意到了,“你手上的疤,是他咬的?”
桑榆愣住了,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,那道结痂的刀疤确实像咬痕。
她脸一红,目光乱瞟,磕磕绊绊道:“不是……”
“她自己割的。”夏为天替她答。
宗主眼神微动,冷不丁来了句:“像她。”
桑榆一顿,像谁?
她看向夏为天,试图询问答案。
夏为天垂下眼,睫毛震颤。
宗主替他说:“他娘,当年为了救他,也割过腕。”
桑榆感受到十指紧扣的手又被握紧了几分。
宗主扫过两人手腕上两根并排系着的红绳,轻笑了下,感慨道:“这小子,比他爹有福气。”
“嫁妆。”他将一个精美的盒子推到桑榆面前,“他娘给的。”
桑榆有一瞬错愕,她转头看了眼夏为天,见他点头,她才拿过盒子。
打开盒子,里面放着一对淡绿色的铃铛。
宗主起身,特地从夏为天身边走过,他拍了拍夏为天的肩膀,极轻地说了一句:“好好待她。”
夏为天点头。
两人走出殿外,阳光落在身上,暖意席卷全身。
桑榆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,她用指腹摸着盒子的纹路,“夏为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娘是什么样的人?”
“回去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两人牵着手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