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身子猛地膨胀,伞盖底下喷出细蒙蒙的荧光孢子。
孢子轻得很,被风一卷,弥漫了整个台子,台下的观众也难免受到波及。
雷豹的爪子刚举到半空中,却硬生生停住了。
它眼神涣散,鼻头抽了抽,喉咙里挤出呜咽声,刚才的煞气消失殆尽。
陈佳早料到了。
她腰间挂着的药瓶是专门为桑榆准备的,她掏药瓶的动作快得晃眼,一个甩手,药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一道剑气掠过,药瓶炸裂,药液大部分泼在雷豹的脸上。
雷豹浑身沾满苦涩的药味,它不适的甩甩头,眼睛重新聚了焦,难过的情绪瞬间从身体抽离出来。
台下观众见状倒吸一口凉气。
桑榆也没干愣着,她左手摸向腕间的骨链。
“骸骨。”
话音刚落,链子自己动了。
骸骨从桑榆手腕里钻出,一道白光在半空打了个圈,慢慢凝成形状。
一节一节的,看上去像小孩的脊骨,又细又脆,稍微用点力就能捏碎。
它的关节处冒着蓝火,火苗也小得可怜。
药液作用发挥的很快,雷豹彻底从幻境中抽离出来,它低吼着又要往扑向桑榆。
骸骨头颅一转。眼眸里的两簇小火苗燃起。
一切都变慢了。
周围的时间好像停了。
雷豹的爪子悬在空中,毛尖上的静电凝成了细细的银丝。
陈佳的嘴微张着,可声音出不来,她的手还保持着提剑的姿势。
三息。足够了。
桑榆飞奔上前,抬手抵住雷豹的前爪,她轻轻一推,雷豹飞了出去。
它眼里些许茫然,身子在空中翻了半圈,“砰”地一声砸到台下,掀起一阵尘埃。
骸骨眼里的火苗暗了下去,骨头颜色都灰了。
它慢吞吞缠回桑榆手腕上,把脑袋歪向一边。
泡泡也缩回巴掌大,瘫在桑榆肩上,一根触手软软地搭下来,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台下安静得能听见旗子被风吹动的沙沙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底下才发出躁动。
“我刚才梦见我娘骂我了。”
“我还掉进粪坑了呢。”
“你们的哪有我恐怖,我修为直接倒退了。”
连裁判也陷入了那场噩梦中,这让他感到一丝尴尬。
底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。
“刚刚出现的那只灵兽是什么品种?竟然看不出来。”
“两只灵兽居然都是三阶王兽,难道桑榆一出生就契约了两只灵兽?”
“双王兽!我们月淞学院出了个双王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