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你知道,你永远都下不去手?你害怕一遍遍地暴露这一事实?”
牧野的心尖颤了颤,她面色变得苍白,而五条悟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唇角真心实意地勾着。
“承认你还爱着老师——”
“有这么可怕吗?”-
牧野的挣扎停了下来。
她愣怔地看着五条悟近在咫尺的脸,峰峦般的鼻梁和雪白的睫羽,神色里似乎带上点恍然大悟。
大概是以为她“醒悟”了,“消化”了,“接受”了,五条悟看着她泛着薄红的脸颊,圆睁的眼睛,察觉攥住自己衣角的手在放轻力道,于是他的眼神温柔下来。
她今日的抵抗也结束了吧——同往常一样。
他舒出一口气,就要迎上牧野的嘴唇,却听见她出了声:“……别傻了。”
声音异常冷静。
五条悟短暂地顿在那里。
牧野一脸荒唐。
“……为什么事到如今,你仍然还想要一遍一遍确认我爱着你呢?”
“我是有多么可怜、多么没有自尊……才会继续对你抱以‘爱’呢?”
五条悟看着她,听着她嘲笑,还发着烫的心一寸寸冷却下来。
“我不忍心对你下手是很正常的事——因为你是五条悟啊。”
“你对这个世界来说有多重要,你于岌岌可危的咒术界是什么意义,你自己不清楚吗?”
男人高大的身躯顿在阴影里,像沉默的冰山。
“严格来说,我不是对你狠不下心——我是对这个世界狠不下心。”
她说着说着,挪开眼,看着地面的雪,荒谬地笑起来。
“五条悟啊五条悟——上次来的时候我没有否认过吗?上上次来的时候没有吗?一百遍的否认都没有用,偶尔一次的不忍心就是‘爱’吗?”
“你自作多情的毛病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呢?”
他不是想听她说话吗?那就说个够好了。
“不管你相不相信,虽然我不忍心亲自下手……”
她长长地、略带不稳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但终有一日,我很乐意亲眼见证你的死亡。”-
满院寂静。
夜色披挂枝头,檐下传来人体倒地的闷响。
尔后是被含进嘴里的低斥,和衣帛撕裂的声音-
半个月的清静被打破,牧野被迫度过蓄满疯魔的一夜。
月光映着雪,昏暗中肢体交缠,牧野湿淋淋的脸被吮咬舔舐。
她在难以承载的过度感觉中颤抖,仿佛每一寸骨骼都被碾磨成粉末。
“哭得好厉害。”
五条悟压着她,低声喃喃,掌心轻轻按压着她红肿的眼,修长手指梳理她凌乱的发丝。
她的视线忽明忽暗。
“不要害怕去东京啊,未来酱,老师只是想更多地看见你而已。”
“只要你不要做惹老师生气的事,你会很‘自由’的。”
牧野连嗤笑的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她只是虚弱地、坚持地、恍惚地重复:“我不去东京……五条悟……”
“我想离你远一点……放过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