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三人皆是无语凝噎。
涂继续说出心中积攒已久的恨:“我知道这不能怪他,可每每想到我还是恨,母亲惨死在我眼前,我却无能为力,我恨我自己,我更恨他!恨他为什么单单放了那只虎,为什么正好是我的母亲遇到。”
其:“你心中清楚,俭无辜。”
“可我的母亲不无辜吗?!”涂眼中猩红,满眶热泪。
翼:“俭若是知道这事,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弥补你。但一切不能重来,想必你每每见到他,心中都会伤痛。”
涂握紧拳头,面如死灰:“是,我心里清楚他没做错什么,可我就是恨,每次看到他我都无法克制心中的恨。”
知道真相的两人心中不忍,这事发生在谁身上谁又能做到不恨。可谁又能说俭有罪?若他知道自己阴差阳错伤害了涂的母亲,按他的性格也许当时就要去给她偿命。
其:“我看这部落里也没你在乎的人了,这么多年多少女子要和你结为伴侣你都拒绝,继续在这也是对你的锉磨。翼,不如让他走吧?就算自生自灭也好。”
翼没有犹豫,能和他从丘地并肩到这里的兄弟,他又如何忍心将他处死,他看着涂,立即安排:“你收拾收拾,追上蒋曼,和她一同去那个新部落。到时你在那里立稳脚跟,一切重新开始。”
涂不可置信,不敢想翼能不追究自己暗害族人,还为他谋了这么一条生路,他一把抱住面前的两个人,眼泪横流不止:“我!我!”竟是连话都说不完整。
涂抹着眼泪:“你们放心,我在那里站住脚,日后必定报答部落。”
翼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快出发吧,她们还没走远。”
涂突然想到什么:“可我要怎么和蒋曼说,我毕竟……,她能信我吗?”
翼:“你就说,我忘记告诉她,我会每日给她的那些秧苗除草。”
涂满脸不解。
其却在一旁笑了起来:“快去吧,小两口秀恩爱的事都告诉你了,蒋曼肯定会信你的。”
涂也笑着答道:“好。”刚要离开。
“诶!”其叫住了他,“我怕逻一根筋会为难你,你也帮我带句话。”
两人都看着他。
“说我会想她,让她早些回来,什么事都听蒋曼的,别那么鲁莽,照顾好自己。”
涂表情变得不自然:“其实,我怕我说了,她会更为难我……”
其轻咳一声:“那你告诉她,我等她回来一同饮酒。”
翼嘴角上扬,垂眸一笑,心领神会。
涂临别前道出心中肺腑之言:“翼,其,日后再见不一定是何年了,今日与你们分别,我心中之痛不比失去母亲那日少。从此以后,你们万事小心,保重身体。至于俭,这事别再让他知道了,他恨我一时总比让他愧疚一辈子强,这种感受我最懂了。我这就走了,我会保护好她们,你们放心。”
三个人紧紧拥抱,皆是热泪盈眶。
与涂分别过后,翼和其继续商议剩下的六人怎么处理。
其:“俭肩上的箭簇来自虎的两个手下,还有四个人是月的手下,我建议…”
两人一同道:“处死。”
翼看着其:“他们若是逃了,蒋曼她们不安全。”
其点头:“我也是此意。”他接着又问,“那月那边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