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抬起头。
雨水顺著他的睫毛流进眼睛里,视线有些模糊。
逆著路口微弱的光线,他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剪影,那人撑著一把黑伞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。
石东出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或许是求饶,或许是威胁,又或许是想问个明白。
“你……”
苏晨並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遗言的机会。
没有任何废话,没有反派那种胜利前的喋喋不休。
苏晨弯下腰,黑色手套的大手,一把抓住了石东出花白的头髮。
就像是抓起一个垃圾袋。
石东出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,整个人被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苏晨面无表情,甚至连墨镜后的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。
他按住石东出的后脑勺,手臂肌肉瞬间暴起,以一种极其残暴、不带丝毫怜悯的姿態,对著那根已经严重变形的b柱——
狠狠地撞了上去!
“砰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,混杂著骨骼碎裂的声音,在雨夜中清晰可闻。
石东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,隨即软了下来,如同被抽走了脊樑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变形的b柱。
苏晨鬆开手。
石东出就像是一个破烂的布娃娃,顺著车身滑落,脑袋无力地耷拉著,半个身子掛在车门外,彻底没了声息。
一代梟雄,汉城地下世界的皇,就这么死在了路边的烂泥地里,连句整话都没留下。
苏晨撑著伞,踩著稳健的步伐,走向那辆停在路口的现代车。
车门早已打开。
张谦蛋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,毕恭毕敬地站在雨里,手里並没有打伞,任由雨水浇在身上,腰弯成了九十度。
“老大。”
张谦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,那是对极致暴力的恐惧,也是对绝对力量的崇拜。
他亲眼看到了刚才那一幕。
那种把杀人当成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冷漠,比他在街头砍人狠了一万倍。
苏晨把伞递给张谦蛋,坐进后座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血腥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號码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对面是一片死寂的沉默,甚至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餵……”李子成的声音传来,沙哑得像是吞了炭。
苏晨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淡淡地吐出一句话,语气就像是刚扔掉了一袋垃圾:
“石东出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