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澈慌乱之下匆匆进了浴室,很少有她失态的时候,发髻被挽起,匆匆冲了个稍凉的澡,准备出门时才发现没衣服穿,刚刚的睡衣在浴室的地上已经湿透了,没法穿了,她犹疑着要不要喊清辞,对方先喊了她。
清辞:“安老师,怎么还不出来?”
安澈关了水声,跟清辞求助,她……总不能什么都不穿就出去,已经够尴尬了,不能再惹笑话了。
安澈:“小……小辞,帮我拿个睡衣,我……忘记了。”
清辞:“什么,你大点声,安老师。”
安澈:“帮我送套衣服进来,我忘记了。”
清辞:“嗯,你等一下。”
清辞在衣柜里翻找,无意间发现衣柜最下面藏着一个箱子,她没忍住好奇打开了,里面全是这个高中的东西,从读书笔记到校服,再到她当时在这个家的点点滴滴,还有一件被揉的皱巴巴的校服,全部都在里面。清辞心跳的很快,原来安澈比想象中还要爱她,她等着安澈亲口把这份爱意剖白,装作没看见,去给安澈送衣服。
清辞:“安老师,开条门缝,我拿衣服来了。”
安澈开了一小条门缝,身上有些冷的发抖,冰凉的指尖碰上清辞的温热时,不由得一颤,随即赶紧关好门穿衣服,扣子一颗颗扣上,仿佛是压抑住自己的欲念和放荡,重新变回理智清醒的模样,只有眼尾的雾气出卖了她的克制。
安澈深吸气,做好心理建设才出了浴室,看见清辞坐在床边盯着她,她只好装作镇定的模样,掀开新换的被褥,准备进去睡觉,不想和清辞多言一句,她有点害怕。
清辞不由得好笑,安澈什么时候在她面前吃瘪过。不由得想笑,又怕惹恼了缩进被子里的人,轻轻拉开被子,把人露出来透气。
清辞:“别躲了,这是很正常的事情,不是吗?”
安澈:“嗯,你不准笑我。”
说完安澈埋头进清辞怀里,她还是有些害羞,语气瓮声瓮气的,清辞见她这副模样,巴不得现在继续狠狠欺负一番,但是今天准备不够,再继续要吓着安澈了。清辞压下心动,把人搂在怀里轻哄。哄着哄着怀里的人睡着了,清辞无奈,搂着安澈一起睡了。
第二天一早,两个人抱着醒来,好在还是星期日,还可以休息一天。清辞起来后就偷偷摸摸下单了一些物资,还是同城,她有点着急吃饭。两个人中午简单吃了一餐,就准备各忙各的工作,安澈好容易闲下来,但是清辞一个下午都呆在书房,她也没打扰,在外面和岁岁玩。
清辞早上起来就去找李曦要资料学习,一个下午都在书房戴着耳机研究,做学术的时候都不一定有这个时候认真。安澈以为清辞是在处理工作,也没有打扰。
清辞往书房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,安澈彻彻底底感受到了被冷落的滋味,不由得反思是不是自己昨天晚上吓到小孩了。
“叩叩……”
清辞学得正兴起,但是可能是作贼心虚还是留了一只耳朵,听见门响,连忙关了学习资料,用手巴掌给自己扇风降温,才放声让安澈进来。
安澈抬着橙汁进来,看清辞脸上有不明显的潮红,以为是生病了,连上前去触碰体温,感觉到温度不高,就看着清辞问她。
安澈:“怎么脸那么红,不是在干坏事吧?”
清辞:“没……没有,就……就是工作有点棘手。”
安澈:“有没有我能帮忙的?”
清辞脑子已经晕乎乎的,开始到处乱飘,只要晚上姐姐好好躺着就行,别……别嫌弃自己就行。
清辞:“没有呢,不做了,我们陪岁岁玩会儿,去外面吃饭好不好?”
安澈:“嗯,都可以。”
清辞随后拉着安澈赶紧离开书房,她觉得书房不干净了,手心不由得冒汗,心虚的去洗手,又用凉水拍拍脸颊,试图降温。现在她终于感受到被对象抓包自己干坏事什么心情了,安老师还是太强大了,闭口不提,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。
清辞洗完手出来,看见安澈坐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岁岁,轻轻拍着,岁岁舒服的都快要睡着了,和在学校的安主任不一样,这个清肃的女人卸去了自己的防备,整个人都像柔和的月光,就那样慵懒的坐着,就把自己的魂勾走了,清辞忍不住朝着安澈贴近。
安澈:“轻点,岁岁好不容易安分下来。”
清辞:“我也要抱,你偏心,只抱岁岁。”
安澈:“好了,乖一点,没必要和岁岁吃醋。”
清辞:“嗯,想吃什么,我订位置。”
安澈:“你决定就好,我跟着你。”
清辞在手机上刷餐厅,今天得带安澈去个氛围好一点的餐厅,无意间看见一家国风火锅店,还有舞台表演,随即赶紧订了位置。安澈看岁岁睡得香甜,轻轻放在沙发上,提前给岁岁准备了吃食,不让岁岁起来又要闹腾了。
安澈想着要和清辞出去吃饭,又回房间准备收拾一下自己。在衣柜前找了很久,最后选了一席墨绿色的旗袍,看着镜子里端庄的自己,记忆里突然闪过一些零星的不太端庄的画面,这条旗袍好像是上次清辞醉酒穿的那条,刚想重新找一条换下来,身后就贴过来一个温热的身体,淡淡的茉莉花香气迅速包围了自己。
清辞:“安老师,好美,就穿这条嘛,别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