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,白锦书终於开口。
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嘆息:
“徐芳,你说的这些,我都知道。”
徐芳一愣。
白锦书转过头,看著她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
“我知道她心里有我。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。我知道她被惯坏了,不知道怎么珍惜。这些,我都知道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一分:
“我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了。”
徐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白锦书继续说,声音依旧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事: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,她为我做的事,我都记得。可是这三个月,她做的事,我也都记得。”
他看著她:
“她有没有跟你说,那个男人是谁?”
徐芳心里一紧。
她当然知道。
李江潯。
晚清高中时候的白月光,喜欢了七年的人。
可这话,她没法说出口。
白锦书看著她的表情,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——是苦笑,也是瞭然。
“看来她说了。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球场:
“如果她没说,你可以自己去问问她。问她那个人是谁,问她他们见过多少次面,问她我为什么会知道。”
“如果她说了,那你应该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轻得像快要散在风里:
“三个月了,我忍了太久了。第一次发现她去见他的时候,我告诉自己,可能是我想多了,可能就是普通朋友。第二次发现的时候,我告诉自己,再给她一次机会,她会明白的。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”
“我给过她多少次机会,我自己都数不清了。”
“可她不珍惜。”
“我也累了。那天生日只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。”
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很轻,轻得像一声嘆息。
可那嘆息里,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