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打开时,陈默闻到了一股不同的气味——不是消毒水,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混合体,香水、汗水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
走廊两侧的包厢门紧闭着,但似乎每个屋子里都传出呻吟声、尖叫声、皮带抽打在肉体上的脆响,像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液体,在走廊里流淌。
陈默跟着保镖走向最深处的那扇门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柔软的东西上。
套房的外间摆放着一张皮质沙发,陈默坐下来,保镖递给他一杯琥珀色的液体。
他接过,但没有喝。
里屋传来有节奏的拍打声,还有女人压抑的哼唧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就在耳边。
三十分钟后,门开了。
郭景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袍,腰带松松地系着,露出一片胸膛。
他走出来,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,像刚品尝完一道精致的甜点。
陈默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,透过门缝,看到两个女人的背影。
她们被铁链吊在顶棚上,手腕高高举起,脚尖勉强触地。
深红色的鞭痕在她们的背上交错,像某种抽象的绘画。
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关系,陈默看不清她们的脸。
郭景珩在对面坐下,点燃一支雪茄,烟雾在他的脸前缭绕。“他将雪茄递给陈默,陈默摆摆手拒绝。
这份是项目企划书,这份是项目进度表,这份是项目团队名单,这份是政府规划文件,这份是政府中标文件,这份是合作协议,这份是离婚协议书。”
他一一指点着保镖摆在茶几上的文件,像在介绍菜单上的菜品。
陈默心中一惊,迅速抓起那份离婚协议,纸张的边缘在他的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,苏晴两个字映入眼帘,笔画有些潦草,像是匆忙间写下的。
她真的签了。陈默被震惊到了,这才短短两个多小时,郭景珩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。
“屋里的两个女人今晚是你的了,帮你泄泄火,放心,干净的,我没碰过,不过之前干不干净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郭景珩站起身,睡袍的下摆扫过茶几边缘,“今晚你就安心住这里,反正你老婆,哦,不对,应该是前妻今天不会回家了。”
他和保镖向门口走去,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陈默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
电子钟的荧光显示00:23时,他终于站起身,走向里屋的门。
他的想法很简单——先把那两个女人放下来,然后离开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稻草,让他暂时不必去思考苏晴的签名,不必去思考自己刚刚出卖的是什么。
他推开门。
铁链在空气中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。两个女人听到声响,同时转过头来。陈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竟然是林晚晚和王莹。
她们的脸上还挂着泪痕,在看到陈默的一瞬间,血色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尖,像被泼上了滚烫的颜料。
陈默的手还扶在门框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怎么是你们?”
陈默将她们两个放下来,把铺在床上的床单和杯子扔给她们。然后坐在床边,说道。
“现在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