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冷地说:“我会生吃。”
“江禾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住进光影里前,你刚从订婚现场逃出来。”
梁心亦步亦趋,焦虑地咬嘴唇:“还说了我什么?”
“他让我把你带上去。他知道你不敢上电梯。”
“还有呢?”梁心更在乎,江禾有没有说,她前一段关系和这段关系是怎么衔接的。这事儿不好说,得好好组织组织。
他看了她一眼,“其实他没说什么,一个劲儿说你害怕,让我把你带上来。然后说他喜欢你十年。说你在英国,他在国内,你在国内,他在美国,一直错过。我算了一下,你们一共也没有几岁,怎么这么早熟?”
梁心意外:“十年?好夸张。”他们初一认识,那会十二三岁,现在二十三岁,意思是刚认识就喜欢了?对于这一信息,梁心更偏向于江禾为让李正清帮忙,而说了谎。
微信里,江禾说他哥比较冷漠,不爱掺和这种事,但他有办法。
梁心估计,他的办法就是假装情深不寿,让他哥没法袖手旁观。
李正清倒有自己的角度:“可能零零后的情感发育机制跟我们不同。”
零零后能解释一切。
梁心转了转眼珠,想着要不要解释这件事。万一解释了,他真就不帮了呢:“哦。”
电梯缓缓上行,数字一层一层跳。
李正清回忆起那通电话。
江禾一开始还算镇定,说梁心现在可能遇到点麻烦,希望他能帮一下。他知道李正清不爱管闲事,也不喜欢卷进别人的关系,但这个女孩对他来说很重要,不是普通朋友。
李正清一直没说话,江禾急了。他发现三言两语不够用,只能把真心往外掏。他说自己在梁心订婚当天表白,害她逃婚,后面才牵出这么多事情。他也知道,梁心逃婚的根本原因不是他。她不会因为一个表白就把整场宴会掀翻,可他算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所以要负责。
李正清听得云里雾里,什么逃婚,美剧吗?所以此刻,梁心口中的“哦”字轻飘飘落下来,他不可置信地侧过身:“‘哦’一声就结束了?”
他浪费了二十分钟,听了一个幼稚园感情故事,居然没有结局。他在国内的每一顿饭都很宝贵。为了这一顿,他特意只吃了一个汉堡。谁回国放着这么多外卖不吃,吃汉堡?
“我要说什么?”她希望他可以像她的朋友一样,一句一句问,问到哪里答到哪里,不用把一整段混乱的人生从头捋起。
“不解释解释?”
梁心没接话。
“我这么爱运动?喜欢楼上楼下跑?”
她大脑空白,索性把短信递到他眼皮底下:“喏。”
屏幕上的备注是“怀礼”,没有任何消息历史,第一句就是:【我在光影里,见一面吧。】
李正清看完,脸上的玩笑淡了下去。他没有问“怀礼是谁”,也没有问“你们什么关系”,只把手机还给她,语气落回正事上:“问他在哪里。”
梁心指尖一僵:“我不想见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正清说,“先问他在哪里。确认他真在这里,还是在诈你。”
她一怔,马上按照他说的做:【你在哪里?】
那边没有马上回,等梁心回到家,给非洲菊换完水,那头才发来消息:【c座还是d座?】
完蛋,果然知道她在这里。
梁心赶紧把手机送到李正清面前:“他回了。”